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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月不知道自己怎么从房间里出来的,她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懵了的状态,走路也是同手同脚。
    反观换了衣服的周砚礼,神态自若,面染桃花,比起刚来时,明显多了几分活气。
    远远瞧着的霁岱有些担忧:“这小周不会养什么小鬼吧?咱女儿怎么跟被吸了阳气一样?”
    “别胡说,你女儿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这大长腿大胸肌,可不得用点时间消化一下?”
    说完袁采薇的视线还在霁岱胸口转了一圈,眼里的嫌弃呼之欲出。
    霁岱一脸委屈:“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楼下健身房充卡,今晚怎么着也得让老婆满意。”
    “小周啊,多吃点。”袁采薇直接忽视了渴望垂帘的霁岱,给周砚礼哐哐夹菜,“你看你瘦的,平时工作很辛苦吧?”
    “谢谢阿姨。”
    周砚礼拿起筷子,捡着一块糯米包咬了一口,只一口,他眉梢的笑意就落了下去。
    软糯的米浆包裹着的桂花蜜,从咬开的部位往外流淌,黏稠的糖水里裹了不少桂花的花瓣,将它所有的香气释放在一个小小的糯米包里。
    霁月吃了几口东西,脑子逐渐回到大本营。
    这周砚礼该不会是写代码写到脑壳烧坏了,所以才跟她接吻吧,看他刚刚那换气的姿势,还有钻进她嘴巴里,吸溜她口水的模样,熟练得像个老手。
    到底谁说周大才子不沾女色,都被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给骗了。
    啧,也怪她,色欲熏心,一对大胸肌就把自己初吻给搭了出去,算了算了,反正她也不亏,那胸肌手感还蛮好的。
    要是不是隔着背心摸,就更好了。
    霁月咬着筷子笑出了声,一抬眸,叁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她面不改色夹起盘里的小笼包,一边张嘴一边夸:“爸你买的小笼包真好吃。”
    霁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好吃你就多吃点,但是……真的不烫吗?”
    霁月嚼嚼嚼,镇定地放下筷子:“不烫。”
    一点也……不烫。
    袁采薇接过霁岱递来的果盘时,霁月已经跟着周砚礼离开了。
    “看什么呢?这小周来了一趟,你都已经十分钟没看我了。”
    霁岱讨好地把头凑过去,却只得到袁采薇一个敷衍的亲亲:“你知道刚刚小周说什么吗?”
    “不想知道。”霁岱恶狠狠地咬掉她叉起来的草莓,一口吞进肚里。
    袁采薇:“他说草莓很甜。”
    霁岱:“……”突然想把吃进去的吐出来,怎么办?
    袁采薇整个上半身搭在阳台边,终于看到从单元门走出的二人。
    “你知不知道,我一共洗了12个草莓,他俩进房间后我看了,还剩十一个,第一个草莓我看着他喂给了小月,这意味着什么?”
    霁岱眨眼,努力跟上她的思绪:“小周跟小月一起吃了一个草莓。”
    “笨死了!”袁采薇白了他一眼,“小周哪里是在说草莓甜,是说你家闺女嘴里甜。”
    身旁突然没了声音,她的注意力终于从楼下的轿车挪回霁岱身上,只见他火速翻阅着某个旅行app,专点那些十天半个月,甚至是一个月的旅游胜地。
    “你干嘛?”
    “女儿有目标了,我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霁岱泪眼汪汪,自打霁月降生,他已经二十二年零九个月十叁天十一小时二十七分没有和老婆度过单独的时光了,就连晚上打DJ都得掂量着来。
    最重要的是,这小宝贝疙瘩再也不会逮着他的大宝贝刷那些擦边博主短视频了。
    他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
    副驾驶室车门再度被拉开时,霁月对着镜子伸出的舌头还没来得及缩回去。
    这已经是她同一天内在同一个人面前社死的第N次了,她抿着舌尖的红肿收起折迭镜,故作镇定道:“周总,是不需要我去了吗?”
    周砚礼的手往前递了递,她这才发现他手里有一杯冰美式。
    秋季虽然不热,但也不至于要喝凉的咖啡,霁月刚要婉拒,被周砚礼抢先一步。
    “含在嘴里,烫伤能缓解。”
    他知道她吃饭的时候是在逞强?
    霁月脸色微红,接下咖啡道谢:“没多大事,一会儿就好了。”
    周砚礼不再多说,绕过车头上了主驾驶室,车子很快起步驶出小区。
    霁月低头含了一口冰美式,向来只爱喝甜的她被涮锅水味苦得皱起了脸:“下次能买拿铁吗?加点果汁的那种也行,这实在太……苦……了……”
    霁月对上周砚礼的眼睛,声音越说越轻。
    差点忘了人家是领导,她怎么能这么自然地指使领导给她买咖啡。
    霁月猛地吸溜了两口,一边苦得皱眉,一边阿谀奉承:“苦得好,人生就要忆苦思甜,我爱喝苦的。”
    周砚礼收回视线,两唇一碰刚要出声,又被霁月抢先压了下去:“今天的事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您的风流史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您放心,我嘴很严。”
    风流史?
    周砚礼蹙眉,他何时风流过?
    “别的不说,您吻技还蛮不错的,和不少人练过吧?”
    霁月挑眉,试图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企图从另一个层面和周砚礼套上关系,如果能少实习几天拿到实习报告,那今天这个吻真的是稳赚不赔。
    周砚礼冷笑了一声,从中控收纳里摸出眼镜,单手戴上,语气冷了不少:“和你的其他男人比呢?”
    ……其他男人?她哪来的其他男人,莫不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过她坏话?
    不对啊,研究院没人和她认识啊,就算有学长或是学姐,也顶多点头之交。
    校内她一直不爱出风头,拒绝的追求者也都挺懂礼貌,没给她戴上过什么高帽,也没有上过校内表白墙,不至于吧?
    霁月咬着吸管,脑瓜子不停飞转,难道他是说她看起来像谈过很多任的样子?
    啊!她懂了,这应该是一种另类的夸赞方式,在说她漂亮嘛,真有眼光。
    霁月哈哈一笑,竖起肯定的大拇指,但在周砚礼眼里无疑是种讽刺。
    “那自然是周总更胜一筹。”
    这种胜利谁爱要……
    好歹胜了。
    周砚礼的下颚鼓了一瞬,金丝眼镜折射的光线挡住了他的眼睛,从霁月的角度看去,他似乎有一瞬产生了冷意,随后又莫名燃起一丝傲气。
    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远比手里的咖啡还要冻人。
    谁说女人心情如天气,这周总不比天气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