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如果你之后定居酊枢或者蔓都,会配备新的系统,这个手腕只是临时作用,方便共享定位,不过回去酊枢前最好不要用这个联系,我和同事来的时候就被人盯上,贸然启动,产生的波动会被捕捉。”
    “目标a?为什么要给草率的备注,不是给你看了我名字吗?”
    “太长了。”并且她的字体太抽象陈寄言看不出是什么字母更不会拼。
    “你呢,叫什么名字?”
    “陈寄言。”
    “好的小陈。”
    幼稚的报复。
    “还有一件,你刚才提到默港,是有向那边求助?”
    那么这次袭击,可能针对的并不是他,或者说不止他。
    “作为任务对象,竟然不了解我的资料吗?对待自己的工作就是这个态度?”西尔莎为自己被轻视而感到不满。
    “不是态度问题,我没有权限。”他现在还处在见习阶段,对任务毫无用处的信息不会展示,因为不需要他来做决策。
    “我本来就是默港人。”她姑且接受了这个原因,勉为其难解释道。
    “离家出走,大人不管?”
    “谁要他们管!一群自以为是的老家伙!”
    “任务详情没有,说明,你的身份背景对我的工作毫无益处。”陈寄言不留情面地戳穿这个事实。
    “还不明白吗,小朋友,默港不在意你,酊枢认定你毫无威胁,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虽然对这位天才诗人对酊枢的意义不明,但是陈寄言明白自己几斤几两,重要任务哪里轮得到他。
    “怎么可能,你别想套话,我可是——”西尔莎很少被这样贬低过,恼羞成怒。
    可是什么?
    “默港来信,”她拆开信件,看到内容眉头紧锁,抬头看向陈寄言,表情复杂。
    “不是写给我的,是写给你,陈寄言。”
    “信上说,不用在意酊枢系统,默港随时欢迎你去。”
    “你要去吗?”她的眼神充满了警惕,身体下意识后退几步,是明显的防御姿态。
    “来的路上收到了袭击,看痕迹,大概是默港。”
    真是阴魂不散。
    “你真的会带我回酊枢?”只有陈寄言一个人说服力不够,有选择的情况下,她可不想再回默港。
    “袭击真的跟你无关?你自愿跟我们走?”
    双方都持怀疑态度,这不行,任务难度会大大增加。
    “西尔莎,以防万一,我要跟你确认一遍,你是自愿离开,且不再回去的,是吗?”
    明明这样年轻,身形也这样单薄,只比她高出一个头,西尔莎却隐约感受到一种无言的压迫感。
    “当然,所以我联系酊枢把我带走。”默港只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万一酊枢没派人来,或者来得太晚,她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小e给他的反馈,她的呼吸频率没有变化,大概率不是在撒谎。
    “那就好,跟默港的关系,选择酊枢的原因,这些我都不会问,我的任务是将你转移,只要你配合,一周内,我们返回酊枢。”
    “合作愉快?”陈寄言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西尔莎回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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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离家出走
    “你是说, 这里的人们学习识字,是为了娱乐?”
    “当然,主城怎么会在意他们的需求, 这么偏僻的地方教育部也只会定期派人接走他们觉得天分不错的孩子教学, 其他人只能依靠食物酒精和一些无聊的街头表演。”
    “哪有酊枢那么方便,会根据偏好自动生成影像或文字作品, 即便是那些, 是不过是残羹剩饭,毫无灵魂的文学废料罢了。”
    娱乐方便?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功能, 他在酊枢那么多天闲得翻完了一整本未成年保护法。
    “哦,你开的青少年模式, 你也还没成年?”
    很好, 是某位监护人的手笔。
    “那麻烦了, 虽然蓿谷没有酊枢那么严格,但未成年身份是不会有地方允许留宿的。”
    “不过你长这样……露宿街头太不安全了,教堂刚好有空出来的房间, 作为回报, 你给我讲讲酊枢怎么样?”
    总觉得发现他年龄后西尔莎明显放松了许多。
    仅仅只有一岁而已, 这个世界成年和没成年的区别, 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
    “你肯定也不会砍价, 被宰概率很高的。”
    “好。”
    西尔莎内心雀跃, 至少陈寄言现在是同龄人, 还以为酊枢会派那种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军职人员来呢。
    “他们都很听你的话。”
    “那当然, 我可是先知。”
    “这里的地图,有吗,我是说蓿谷。”
    西尔莎两手摊开,没有。
    原本的地图中, 没有标记城市名,也许是因为在默酊枢的标准并不符合城市的标准。
    蓿谷地如其名,一路过来看见漫山遍野的苜蓿草。
    之所以认识这种植物,是因为有朋友家里养着一只灰色豚鼠,他帮忙照顾过一阵子。
    不知道家里的那团毛茸茸是什么物种,自己不在,游今洄有没有照顾好它。
    虽然系统没有连接,不过可以收邮件。
    最新的一封是昨晚发来的,餐厅一片狼藉,家里没有人,小东西无法无天。
    下面紧跟着一张体重秤的照片,竟然有6.5公斤。
    陈寄言敲了一串问号过去,他记得不久前自己给量的时候还是5.5。
    “现在离开放时间还早,我正好也没事做,带你参观下教堂。”
    “你要熟悉方位,到时候才方便潜逃。”这才是重点。
    他一言不发跟在西尔莎身后,听她自言自语。
    “嗯,以防万一,最好还要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图书室管理员,怎么样?”
    年纪很小,似乎懂得很多,看似有主见,实则很在意旁人的意见看法。
    “那些诗都是你写的?”有的装订成册,有的甚至装裱挂在墙壁供人瞻仰。
    “当然。”她挺起胸膛,颇为自豪。
    “蓿谷之前叫什么?”
    “没有名字,蓿谷也是我想的,不错吧。”终于有人发现了自己起名的智慧,西尔莎不自觉仰头挺胸,如果有尾巴一定会藏不住地翘起来。
    陈寄言点头,顺便记载系统,当作日志上报。
    “你一定看过很多书。”
    不然不会几乎每个词后面都有对应的注释说明,有些典故他知道,有些闻所未闻。
    “那当然!这里的书我全看过。”
    “所以你没有新的诗?”
    跟在她身后的新晋管理员冷不丁发言,吓了一跳。
    “灵感可是很难得的,你以为写作很简单吗,枯燥乏味的酊枢当然没法理解。”
    “创作是不轻松,但拾人牙慧,缝缝补补,也没多大难度。”
    “你说什么?”
    “你是在说我浅薄吗?!”
    “显而易见。”
    西尔莎得知他的身份后显然轻松很多,态度也随之转变,然而话并没有将她糟糕的脾气挽救,本质上还是个情绪不稳定的青春期叛逆少年,并且家长一定没有教好,非常没有礼貌。
    陈寄言讨厌没礼貌的小孩,说话也不客气。
    “为什么要逃,就算民众暴起,你的下属难道不会保护你?”
    “你认为不会,或者说,你厌恶被保护,看似高高在上,你手握主权,其实只是被架起来,随时可以替换掉的符号而已。”
    “说不出话?看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收起你张牙舞爪的样子,那样更会暴露你的脆弱。”
    “还有,是你主动向酊枢求助,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是你应该做的,不要用这种施恩的态度高高在上命令别人。”
    从始至终,陈寄言都是很平静,很从容地在跟她交谈,他的语气几乎毫无波澜,似乎只坦然陈述事实,然后过于直白的词如尖刺一般深深刺激到了十几岁的天才诗人西尔莎。
    “别太过分!蓿谷是我的地盘,我不高兴,随时有人来处理你。”
    “你敢吗?”
    “窗户是开的,门没有上锁,所有人的都能自由出入,没人困住你,你却不敢离开教堂一步。”
    “还是个孩子,就不要逞强,胆子小,就乖乖在原地等着被救,不要做计划之外的事。”以免节外生枝。
    “从前没人教你懂礼貌,酊枢也没有人会在意,但是任务期间,彼此尊重,希望你做到这一点。”
    在西尔莎听来有些尖锐,实则陈寄言这番话全然出于好意。
    “我要投诉,我要举报!”
    什么天使,她刚才瞎眼了!简直是恶魔!大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