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祈无虞:“……”
    紧接着他就看见他自己从温池里走出来,耍流氓一样没有系衣服,湿漉漉的手捏住柳南舟的下巴,他似乎看见了祈无虞,眼神里带着挑衅与玩味,低头凑向柳南舟。
    祈无虞:“……”
    诶?
    眼看着“他”就要碰到柳南舟,祈无虞下意识拽了一把,幻境却突然“啪”一声碎裂了。
    祈无虞顿时急了骂道:“你有没有点道德?”
    声音又响了起来,幸灾乐祸笑道:“不是'不好奇'吗?怎么现在着急了?”
    祈无虞手握成拳,废话,他在这克制地想死,还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动柳南舟吗?
    ……他自己也不行啊,那是个假的啊!
    祈无虞手里攥着楚云流给他的珠子,手中泛着灵光:“你是何人?”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戏谑道:“不用着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祈无虞勾唇一笑:“岩潞族不会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此藏头藏尾,你是不是长得丑啊?又阴又丑,你是魔族。”
    那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显然是有些生气了:“我劝你好好跟我说话。”
    祈无虞又道:“你的幻境也不怎么样,学的时候不认真吧?要么就是天赋不行。”他颇为可惜地摇摇头,手腕一动,风雪剑应召而出,他沉声道,“我记住你的声音了。”
    说完,祈无虞不等那声音再说话,一剑劈出,水面激荡,祈无虞顿时落进水里,幻境被他暴力打破,落回汶海底,转身就撞上了同样方式出来的柳南舟。
    -----------------------
    作者有话说:暴力师徒一对[垂耳兔头]
    放心,初吻肯定是我们真师尊的,应该快了吧(抬眼镜)
    二编:因为要申榜所以补点字数
    第38章
    祈无虞看见柳南舟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有点开心,另一方面又有点心虚,他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来怎么了。
    趁着其他人没出来, 祈无虞收了风雪剑,揉了下鼻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出来得挺快,看见什么了?”
    柳南舟抿了下嘴角:“我父母。”
    “哦,你父母.....”祈无虞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一脸震惊地转头看他,“你父母?”
    柳南舟点点头:“还有大哥,在给我编草蚂蚱。”提起大哥的时候,柳南舟的嘴角才露出点淡淡的笑意, 但只一瞬就消失了,“他们跟我说,当年扔下我是不得已的事, 问我现在愿不愿意跟他们走。”
    开什么玩笑?祈无虞听着就有点生气了:“你怎么说?”
    柳南舟看着他, 笑说:“我是孤儿,无父无母,而且, 我现在有家。”
    他早就不需要父母了。
    祈无虞挑了下眉,非常赞同:“就是要这样!”
    柳南舟看他:“你刚才看起来好像有点失望啊。”
    “啊......没有, 你看错了。”祈无虞咧嘴一笑。
    柳南舟问:“你看到什么了?”
    祈无虞眨了两下眼,心虚地扭过头:“呃……那个……”
    搞了半天那魔忽悠他呢,难不成他看见的是他自己的幻境?若真是由心生,他还能想在温泉里勾.引柳南舟吗?
    有病吧?他是这么不正经的人吗?
    他就说那个魔做的幻境不行!什么乱七八糟的!
    祈无虞觉得刚才骂的还是太轻了。
    柳南舟一脸疑惑地看他,祈无虞干笑了一声, 这时姚纾宁走了出来,祈无虞看见救命恩人一般跑了过去:“哎呀,小宁,你出来了,有没有受伤?”
    姚纾宁道:“我没事,长老。”
    “没事就好啊。”
    紧接着沈悠也出来了,祈无虞又连忙上去:“诶呀长闲,你没事吧?”
    沈悠被他突然地关心吓了一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柳南舟,柳南舟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沈悠把姚纾宁拽到自己身边叮嘱:“离他远点儿,傻子传染。”
    其他人陆续出来,祈无虞慰问了个遍,看着柳南舟不关心这个问题了才消停。
    “前面是何处?”杨真看着脚下水阶向前延伸,问道。
    柳南舟说:“应该是大殿。”
    “去看看。”
    一行人沿着水阶走去,沿着两边有些破败的水藻,整个海底都少了些生气,上次祈无虞和柳南舟来找寒笙的时候,并非如此,那时海底还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祈无虞皱了下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几人很快走到了尽头,看见了大殿,原本的贝壳不见踪影,代替的是一把白玉的大椅子,看着就硬梆梆的,一个女人坐在上面,看清她的面容,祈无虞心下一沉,果然。
    程芸坐在椅子上,看着来人,短短几日不见,她就像变了一个人,身上张扬的气质变成了不屑,仿佛连面相都变了,变得刻薄起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祈无虞和柳南舟,笑道:“熟人呐,怎么样,我酿的酒好喝吗?”
    其他人不明所以,祈无虞背着手往前走了两步,点了点头:“程老板的酒自然是好喝的,只是实在有些伤人呢。”
    程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杨真冷声道:“与魔族勾连,让修界乱作一团,无辜百姓受灾,你功劳大了。”
    程芸不认:“百姓的事也算在我身上吗?人又不是我杀的,不都是死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动的手里吗?”
    “强词夺理!”杨真刚想出手,祈无虞却拦住了她,杨真奇怪地看他。
    祈无虞朝她微微摇头,转头问程芸道:“寒族长呢?”
    杨真这才想起来,岩潞族的新族长是一个小姑娘,却到现在也没有露面。
    程芸道:“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族内的事暂由我管,有事和我说就行了。”
    祈无虞显然是不信她的鬼话,他看着程芸坐在椅子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猜测寒笙应该是被她关起来了。
    “这可是要命的事,你也能替她死吗?”祈无虞笑着,说出的话却是冷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
    程芸话音刚落,一群岩潞妖早有准备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们围在了大殿内。
    沈悠道:“好一个不知悔改的小妖。”
    杨真拔出剑,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这些妖能困住我们吧?”
    程芸道:“人多不敢保证,但就你们几个,应该问题不大。”
    柳南舟握着剑鞘往前一送,长剑飞出,剑柄撞上迎面而来的岩潞妖,紧接着他两步上前,握上剑柄,顺势一剑划出,那只岩潞妖顿时咽了气,他冷声道:“那就别废话了。”
    程芸冷笑一声,抬手轻晃了一下,岩潞妖得令全体攻上前,双方很快打作一团,灵力乱飞,大殿遭了殃,程芸站在台上,手里握着一块铜牌,拇指摩挲着牌面,上面有凹凸不平的图案,她有点低估了这几个人的修为,不过没关系,有人能帮她。
    他们打斗的动静实在不小,大半个海底都不得安宁,鱼虾四逃,寒笙只觉得一阵阵的灵力波动,眼看着一只老龟在眼前游过,寒笙伸手帮了它一帮:“快逃吧。”
    此时她正在被锁在一处牢中,她没想到自己安安分分,没招来外敌,倒先惹来内患了,怪不得河溯死的时候说:“说什么也晚了。”
    原来硬菜在这呢。
    她倒是不担心程芸会杀她,她也知道程芸安稳不了几天,修真界这帮人又不是傻子,她下毒那事做的又不高明,就差在酒上贴纸写她的名了,查到她身上是早晚的事,你看,这不就来了?
    她就是愁这一战之后,岩潞族怎么办?阿爸把族人交到她手里,可她没有管好,也没有保护好族人。
    寒笙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就收拾好心情,她就等着修界这些人来呢,她好能趁乱跑出去。
    看着她的几只岩潞妖不在了,大概是被抓去帮忙了,寒笙试着动了动手腕上的锁,可她刚一动,手腕上的镣铐就是一紧,然后火烧一样烫了她的手腕,周围的皮肉顿时焦了。
    寒笙疼得呲牙咧嘴,她被捆着,妖力也受限,如今就是连最基础的术法也使不出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平时对她又温柔又和蔼的人干出来的事。
    她疼的身上全是冷汗,人形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她错了,程芸大概是真想让她死的。
    寒笙泄了力,低下头,突然听见细微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喊她。
    “族长!”
    她抬起头,看见常在她身边侍奉的女孩跑过来,正焦急地喊她。
    “丹疏?”寒笙意外地看她,“你没事吧?”
    丹疏摇摇头:“我没事族长,我先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