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鹤眠:“……?”
    你笑个锤子。
    他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凶巴巴道:“为什么一直在笑, 你是觉得我说话很好笑吗?”
    “没有啊,是因为小眠刚刚说话语速太快了,我没能插得上话。”顾云墨眉眼上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他温和道:“我原本想表达的是你是不是吃友情醋了, 不过没想到这句话会对小眠产生误会。”
    江鹤眠听完这番话, 脑袋当场宕机。
    对哦, 他忘记吃醋还有友情醋了。
    现在就算顾云墨跟他说, 其实是想问他要不要回家吃饺子他都信。
    “而且小眠为什么会觉得谁跟我联姻我都会对他这么好呢?”
    顾云墨这个回答问的江鹤眠猝不及防,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心里话。
    “因为你对我真的很好, 一直在帮我收拾烂摊子。但是如果你当时的联姻对象换一个人的话,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累了。”
    “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顾云墨听后开口:“因为我的联姻对象只会是你。”
    如果顾云墨知道他这话落在江鹤眠耳中被自动翻译成了——因为江家只有他一个人可以联姻,所以不存在有其他人选的话, 可能会直接当场气笑。
    江鹤眠勉强接受了顾云墨的这个说法,心情也莫名好了许多。
    他很好奇即将到来的那位新导演是谁,但无论他怎么问顾云墨就是不说。
    气的江鹤眠决定十分钟不理他。
    房间门突然被人敲响,江鹤眠打开门一看,发现站在门口的是纪兰和裴文绯二人。
    他惊讶问道:“纪兰姐,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纪兰的目光从上至下的扫视了江鹤眠一遍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选择将人赶回房间里去。
    一边赶一边骂:“我怎么叮嘱你的,一个人住酒店要有些安全意识。穿个睡衣就出来开门,我应该夸你心大还是夸你心大?”
    江鹤眠早就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被纪兰这么一提醒只能尴尬的笑笑。
    不过当对方看到坐在餐厅位置上的顾云墨时,声音戛然而止。
    纪兰一秒恢复成平时端庄稳重的金牌经纪人状态,她礼貌道:“顾总早上好,没想到您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哎?”江鹤眠见纪兰一副完全不知道顾云墨会来的模样,不禁产生了疑惑:“不是你告诉他我房间号的吗?”
    如果不是纪兰告诉顾云墨的话,后者又是怎么找上来的。
    纪兰摇了摇头。
    江鹤眠看向顾云墨,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顾云墨语调轻松,丝毫不显慌乱:“这家酒店是顾氏名下的。”
    江鹤眠:“……?”
    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裴文绯:“……?”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嘴钱,结果拿出来以后一看发现是□□。
    江鹤眠第一次对顾家是一个底蕴很深厚的老牌豪门家族这件事情有了实感。这么一个全国开了许多家的连锁酒店,居然就是顾氏名下的。
    “以权谋私。”江鹤眠小声逼逼了句。
    刚说完就被一旁站着,顶着一脸惊悚表情的裴文绯捂住了嘴。
    那眼神仿佛在说:“当着别人面说坏话,兄弟你疯了吗?”
    从进门以后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裴文绯就认出了对方是这部戏的最大投资方。
    当初季导开始公开选角前还特地拉上了当时已经被定下了的两位主角一起请对方吃了顿饭,裴文绯对其唯一的印象也停留在那次饭局上。
    眼前人穿着一件剪裁有型的深色西装,头顶水晶吊灯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
    整场饭局下来,对方全程一直神情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场。
    那样子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掌权者。裴文绯当时被吓的吃饭时全程闷不出声,就一个劲的低头吃饭。
    但看着现在这个从他们进来开始就一直将视线粘在江鹤眠身上,并且唇角微扬的男人,裴文绯感觉自己眼睛怕是瞎了。
    他和江鹤眠之间的互动一触即离,裴文绯甚至没有真的用手触碰到江鹤眠。但即使如此,裴文绯还是收获了一道带着冰冷探究意味的注视。
    裴文绯的安全雷达在此刻滴滴作响,刷的一声突然离江鹤眠三米远。
    这动静一出,江鹤眠一脸怪异地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觉得裴文绯今天怎么突然跟个多动症一样爱乱动。
    不过这些都只是个小插曲,纪兰今天特意从隔壁市赶来找江鹤眠是有正事的。
    “陆文桉醒了。”纪兰言简意赅道:“我觉得你今天需要去探望一下他。”
    江鹤眠:“?”
    他指了指自己,怀疑人生道:“我吗?”
    纪兰点头表肯定:“对,就是你。”
    “先不说我愿不愿意去,但关键是陆文桉也不一定想看到我吧。”江鹤眠疯狂吐槽这个安排的不合理之处:“你就不怕我去了以后,把这位原本就处于虚弱期的病人直接气的再次晕过去吗?”
    他感觉自己光是站在病房门口就已经算是对对方的二次伤害了。
    “这就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情了。”纪兰道:“事实上其实是陆文桉经纪人那边主动联系了我,说陆文桉想要见见你。”
    这下不只是江鹤眠感到震惊了,就连裴文绯都有点震惊。
    看着兄弟看来的充满询问的眼神,裴文绯简直欲哭无泪。
    他也不知道啊,他只是刚刚在楼下电梯间遇到了纪兰,恰好认出对方是江鹤眠的经纪人所以才上去打了个招呼。
    除此以外,其他什么他的都不知道。
    江鹤眠一脸复杂:“他得是把脑袋磕坏成了什么样子,居然会想主动看见我?别是爱和恨这两种感情被颠倒了吧。”
    不过陆文桉想主动见他这件事情对于江鹤眠来说还挺新奇的,于是他抛弃了千里迢迢赶来陪自己的老公,选择去会会医院里那位。
    不过看着要求一同前往医院的裴文绯,江鹤眠觉得要不还是再拉上林怡景一起比较好。
    不然看起来像是他带着朋友出门欺负人。
    说干就干,于是当他们上车集合时,六座的保姆车顿时被填满了。
    唯一一个没人坐的位置上还摆放着江鹤眠临时从水果店购买的水果篮。
    裴文绯感慨:“你人还怪好心的,居然还给他带水果吃。”
    就是这水果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江鹤眠腼腆一笑:“这是我从他们店里买的模型,只能看不能吃。”
    当时买的时候店家都乐疯了,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都有人要买。
    裴文绯听到这话后眼睛都亮了:“太牛了,我怎么没想到这招!以后我要是去给讨厌的人探病我就这样干。”
    林怡景扶额。
    一部剧能集齐这两位傻子也是这部剧的福气。
    纪兰早已对江鹤眠的这些骚操作无感,此时她正在跟安排好的记者沟通事情。
    如果不是为了给江鹤眠立个善良人设,她才不会因为陆文桉经纪人说的那么一两句话就带着江鹤眠来跑一趟。
    车很快行驶至医院门口,江鹤眠一行人戴着口罩大摇大摆的朝里面走去。江鹤眠作为最后一个下车的,临走前还不忘去后排拿一下自己高价买来的果篮。
    站在病房门口,江鹤眠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头包裹的像木乃伊一样的陆文桉,想笑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想法在“裹的脑袋像个足球好好笑”和“不行人家是病人不能笑”之间来回反复切换。
    不过没能等他想太久,陆文桉在注意到他来了以后,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在他身上。
    江鹤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好像有生气,有怨恨,也有一丝嫉妒。
    “盯着我看干什么,有话直说。”江鹤眠被他这眼神盯的有点炸了:“别拿你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看我。这里没有摄像头,不出神级演技片段。”
    陆文桉声音有点沙哑:“你留下,别的人都先出去。”
    “你好霸道哦。”江鹤眠果断拒绝:“我们俩之间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你会有什么私密话需要单独跟我讲吧?”
    开玩笑呢,万一到时候所有人一走这个小绿茶就碰瓷他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年纪轻轻就已坐拥千万财产,但钱该花花该省省,不是让他在这种地方大手大脚的。
    不过在陆文桉的坚持一下,最后其他人还是出去了。
    林怡景临走前还警告了陆文桉一句。
    “病房里是有监控的,不要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