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轻轻喘着气,脸上还因为哭漫着一层潮红,撩着眼皮半抬眼珠看人时,像是被玩坏的娃娃。
    既色又欲。
    周屿川喉咙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莫名干渴,他自幼神经受损,并不能在性方面得到任何快//感,此刻也一样。
    只是目光扫过湿漉漉的手指时,他很荒谬地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饥饿感。
    他不知道这种形容对不对,只是在某一瞬间……
    ……很想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吮干净上面的水渍。
    荒唐的想法一闪而过,回过神的周屿川喉结攒动了下,压着眼皮接过秘书长递过来的纸巾,面上没有半点异常。
    边上候着的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垂着脑袋,半点不敢多看,又因为周屿川是背对着门口的,方枝意夫妻并没有看到这边的狼狈。
    但两人都是知道方初那祖宗脾气的,周漆斟酌半晌后还是开口:“初初,乖一点,不要打扰你小叔。”
    按照辈分来算,周屿川的确算得上方初小叔,两人年龄差了十五岁,叫起来倒也不突兀。
    “不要。”
    那祖宗甩出两个字,又跟鸵鸟似的埋到周屿川怀里,一副要在那里做窝的架势。
    头疼不已的方枝意手心发痒,“方小初,我数到三。”
    “不要不要不要。”
    方初死活不下来,这下哭也不哭了,扯着周屿川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示意他抱稳自己。
    先熬过这二十四小时再说。
    这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让周屿川有些好笑,“要跟我回去吗?”
    方家这地儿显然养不好这小孩。
    况且还有一个精神疾病患者,今天若是来晚了些,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加上方初身上本来就背着惩罚,他十遍家训还没写完呢,所以带他回周家老宅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
    周屿川找到了理由,抱着方初的手更紧了几分,见他犹犹豫豫,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很不情愿的点点头,伸出手指头在他面前比划。
    “一天,我就去那里一天。”
    等24小时一到,立马回来,到时候还要去看看周厌,也要带着梁归重新找个合适的医生。
    忙碌的方初叹了口气,如何眼泪汪汪地与父母短暂告别先暂且不提,鸟语花香的“夸赞”了系统祖宗十八代这事也略过,等下午些的时候终于又回到了青山居。
    一溜豪车七拐八拐,终于停了下来,方初靠在周屿川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塌着眼皮看四周,这才悚然的发现有好多人都在看自己。
    大多数人的面孔他都在新闻里面或多或少见过,个个都西装革履,噤若寒蝉之际又都跟见了鬼似的目瞪口呆。
    方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那该死的“雏鸟效应”立马放大了他心中的这点不安,心口像是破了个洞,铺天盖地的空虚压得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白着脸惴惴不安地埋进周屿川颈侧可怜巴巴地蹭了蹭。
    柔软蓬松的小卷发扫过周屿川耳朵,叫他心尖也跟着发痒,快步略过等着开会的众人,转到边上的休息室后才偏头轻声去哄。
    “有个比较紧急的会推不掉,你是要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出去?”
    “……你要去多久?”方初声音闷闷的,显然是不太乐意分开。
    这突如其来的粘人谁都能察觉出奇怪,周屿川却本能的不想去深究或者矫正,甚至在无意识的放纵。
    “时间可能会需要两到三个小时。”
    方初闻言眉头一紧,呼吸都急了两分,“那我跟你一起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
    周屿川眸底洇开几许笑意,刚想要应声方初就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怎么了?”
    “没事,我只要揪着你一点点东西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脸色泛白的方初竭力克制住自己,起初只是攥住了周屿川的衣角,但心口不断塌陷的负面情绪让他浑身跟蚂蚁爬似的,忍了几秒还是受不了,于是改为了去抓周屿川的手指。
    他攥得很紧,像是害怕被丢掉的可怜小猫,乖巧得叫人心口发疼。
    周屿川压低的眼睫颤了颤,鬼使神差的,他伸手碰了下方初的脸颊,后者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反而十分依恋的偏头用脸颊在他手心里面蹭了蹭。
    那一瞬间,周屿川呼吸都停了,瞳孔怪异地撑圆放大,他一连愣怔了好几秒,等再回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喘息重得吓人,腰腹酸麻得几乎有些站不稳。
    他没有去思考这种陌生的感觉是什么,只是略显急切地重新把方初抱到怀里,气息有些喘地挨在他耳边低声哄道:“不分开了好不好?我把会议改成线上,我们不出去,初初想怎样都可以。”
    “好!”原本焉哒哒的可怜小少爷瞬间两眼放光,喜滋滋地抱住周屿川的脖颈,跟只欢快的小狗似的去蹭他的脸颊。
    周屿川被他弄得笑出声来,“怎么那么黏人呢?”
    “因为喜欢小叔!”
    开心了的方初什么话都会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弯着眉眼毫无保留地表达他的情绪,与周屿川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暧昧横生。
    “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没有意识到两人过界的距离,也不曾注意到周屿川刹那间的呆滞,心跳声重若擂鼓,惹祸的小少爷丝毫不自知。
    作者有话说:
    ----------------------
    宝贝们,明天入v,届时掉落万字更新呀~[撒花][撒花][撒花]
    第22章
    他腻在周屿川怀里, 听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期间很多次不满意周屿川只看屏幕不看他,于是十分不讲道理的伸手去把人脑袋掰过来, 重新被注视后才心满意足地埋到他怀里睡觉。
    幸好没开视频, 但外面的哪个不是人精, 尤其是周屿川说话的时候方初还会催促,拖着尾音半是撒娇半是埋怨地问什么时候结束。
    所有人屏息静气不敢说话, 只是竖起耳朵听会议那边的人轻轻压低声音,温柔又耐心十足的哄着:“乖一点, 再几分钟就好了。”
    “是肚子饿了吗?”
    “小蛋糕?可是你中午才吃过一块儿, 甚至还撑到肚子……”
    “好好好,不说不说, 那只能吃一点点,好不好, 要不然你晚上吃不下饭的。”
    耳语似的哄弄断断续续, 会议室的众人不大能听清,但那话里话外的宠溺却是明晃晃的,这种场面对于在场诸位而言不亚于青天白日见鬼,一个个好奇得抓心挠肺又不敢多嘴问上一句。
    直到会议结束也不见周屿川踏出休息室一步, 众人暗戳戳地望眼欲穿, 思绪活络起来。
    那跟护眼珠子没差的架势可不寻常, 至少表明这位愿意在身边留人了……
    深谙争权夺利之道的“人精”们心里有了谱, 前脚才踏出会议室的门,后脚就争先抢后的让人备礼送去方家。
    当然, 这边如何兵荒马乱方初是不知道的,他吃完小蛋糕就趴在周屿川肩膀上玩手机,两人面对面坐着, 方初跟只抱抱熊一样黏人。
    周屿川从小到大就没有和人这么亲密过,他生来便是周家供在神台上的继承人,从牙牙学语那一刻便不间断的被规训。
    礼仪,德行,谋略……所有君子该有的,周家都千方百计地往他脑袋里塞。
    对此他并不觉得压抑,他生来该是如此,处在轨道上的列车才能完美达到终点,那些自认为束缚想要得到拯救的人不过是一事无成且只会无病呻//吟的弱者罢了。
    周屿川不需要救赎,更不需要怜悯,他骨子里永远带着上位者的矜傲,即便心脏因为怀中人的依赖跳得又急又重,他依旧习惯性地克制以来掌控两人之间的节奏。
    这番心理方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把人家当个临时的窝,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逐一回复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发过来的震惊和问候。
    其中一个还手滑不小心点了语音,严卓那炸呼呼的声音便突兀响在整个书房里。
    “卧槽方小初你真被拐啦?!听说还是周厌动的手,哎我当初就跟你说那疯子不正常,你还说我心脏眼脏,现在着了道你看明白了吧!他不行,你跟他在一起还不如跟贺溟……哎呦卧槽!溟哥你别踹我啊。”
    尾音被掐断那一瞬间,周屿川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很平缓,不带什么情绪,似乎只是有点好奇。
    “贺溟是谁?”
    “一个朋友。”
    方初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眉头拧着,看起来有些凶,一手搂住周屿川脖颈,一手点开语音——
    “谁他妈告诉你我要跟他在一起的?!老子是直的!直的你听到没有?!耳朵不要就拿去捐了,顶在脑袋上整天只会扇风!”
    他噼里啪啦地骂了一遭,听得周屿川眉头微挑,不轻不重地打了下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