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朝失足千古恨,明明已经忍了一整晚,却在最后栽了跟头,情迷意乱下着了周屿川的道,被他哄着问出了自己进食的途径,在要到不到的临界点又被他逼着进食……
    那荒唐淫///靡的画面像是发烫的烙印般,方初越想忽略就越清晰。
    眼不见为净。
    心烦意乱,羞燥难堪的小少爷自己从周屿川手里夺过勺子,连喝了好几口粥这才把注意力稍稍转移开。
    “慢一点,小心被呛到。”
    周屿川轻轻抓住他握勺的手,替他擦干净嘴角,动作温柔怜惜,像是在对待一尊漂亮易碎的玉像般。
    那份珍视叫方初心脏重重跳了下,红着耳尖有些不自在的挪开目光,闷闷地“哦”了一声。
    周屿川大抵是看他到了他的羞赫,笑着吻了下他的耳尖。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像是掺了蜜一样,黏糊糊地,暧昧情愫的疯涨,让方初好不容易停歇的身体又开始了。
    他拧眉悄悄夹紧了腿,拼命想要把注意力转移开,便继续问了周屿川音频的事情。
    之前开了个头,但是身体上的反应太糟糕了,理智很容易就会被其他东西挤占掉,包括现在,在摇摇欲坠之际,方初听到周屿川说——
    “那东西带有自毁程序,被打开后就自行销毁了,网安局追查到现在都还一无所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是极其反常理的,如同水花重新掉入水里那般,逃逸得悄无声息又完美至极。
    “那……会不会是合成的……”
    方初声音已经有些喘了,眼睛里蒙上一层水光,微微蹙眉,忍耐得很可怜,却又活色生香。
    周屿川眼帘低垂,手从衣摆探入,贴在方初耳边哑声回答:“不会,我分得清。”
    “时间呢?”
    方初颤了下腰腹,偏头问他:“什么时候发给你的?”
    周屿川喉结攒动,应了一个时间。
    推算一下,方初思绪猝然发冷。
    那天正好他在白鹤那里上课,课程很乏味,喝了两口果汁就睡着了……
    ……好啊,竟然在这儿算计他!
    方初一时之间又气又急,连身体上的难受都顾不上了,动也不动,脑子飞快转着思索一切。
    联想之前徐慈打给白鹤的那通电话,假设两人认识,且是上下级关系,那徐慈谋杀周厌的动机就说得通了。
    可由此带来的问题也叫人摸不着头脑。
    白鹤仅仅是因为喜欢自己,出于嫉妒从而杀死周厌吗?
    可那也太荒唐了,他和白鹤都没认识多久,怎么……
    念头落到一半,方初忽然闷哼一声,下意识垂眸,又像是被烫到似的迅速挪开目光,色厉内荏地闷声骂道:“蠢狗……”
    日子过得不分昼夜,等方初好不容易摆脱惩罚后,整个人简直都快死在床上了。
    真是造孽!
    苦哈哈的小少爷泪眼汪汪,光溜溜地披着被子,时不时碰碰这儿的吻痕,又摸摸那儿的牙印,可怜巴巴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屿川从身后贴过来抱他时还挨了他一脚,前者面不改色,垂眸亲了亲爱人气鼓鼓的脸颊,温声问道:“想吃小蛋糕吗?”
    方初看他一副自然又平静的模样,静默了几秒,还是有些忍不住,问他:“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周屿川给他套上睡衣,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轻声说:“我在等你主动和我说,宝贝。”
    “我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我的秘密。”
    方初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周屿川点点头,拿过内裤,拍拍他的屁股,示意他抬一下。
    经过这一遭,小少爷的羞耻心早磨没了,听话地挺了挺腰,手指下意识攥着周屿川衣服,仰头问道:“你怎么这副反应啊?”
    “那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呢?”
    “你应该惊讶。”
    方初抬脚穿裤子,被周屿川抱到怀中后很自然地伸手抱住了他脖颈,语气很夸张地教他:“还应该恐惧,瑟瑟发抖地求我饶你一命,然后就乖乖听我差遣,成为我的狗腿小弟。”
    “现在不是吗?”
    周屿川托抱着他往浴室走,方初晃着脚,白了他一眼,说:“你现在根本不听话,一点都不怕我,昨天让你停下,你像是没长耳朵一样,气死我了。”
    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方初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挣扎着跳下来,站在洗漱台前把周屿川挤到一边,不允许他靠近自己,边刷牙边口齿不清地说——
    “我找到杀死周厌的凶手了,还有哦,我跟你说,你不要被吓到,周既明根本没有死,还有徐慈,他根本不是人,那天脑袋都掉了还能再活过来,而且尸体也不见了。”
    他吐掉口中的泡沫,压着眼帘去接水,嘴里还在吧嗒吧嗒地说:“你怎么总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我跟你说这样大的秘密,你一点都不震——”
    方初剩下的话猛地戛然而止,有些愣怔地盯着面前的镜子。
    里面的周屿川正躬身贴近他脖颈,双手放在他肩膀上,细细嗅闻,猩红的唇瓣像是染了血,痴痴地往上勾了点弧度,撩着眼皮,漆黑空洞的长眸沁满病热的爱意,定定地与方初对上视线。
    “好了,乖乖,那些都不重要。”
    “仔细刷牙,待会我们去吃小蛋糕。”
    第65章
    语气缱绻温柔, 和平日里哄人的模样没什么区别。
    但方初后颈却爬上了一阵凉意,眸色微沉,目光死死盯向周屿川的唇瓣。
    ……他看到了。
    先前被咬烂的舌头, 现在痊愈得毫无痕迹。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愈合能力?
    先前因为处在惩罚状态中, 方初满脑子下流想法, 根本挤不出心思去关注其他东西,现在陡然反应过来, 才惊觉其中端倪。
    【——你的周围存在非人类。】
    系统的提醒现在都还震耳欲聋,方初默默握紧了牙刷, 思考半秒, 而后面无表情地耷拉下眼皮,咕噜咕噜地把嘴巴里面的泡沫全都吐掉, 胡乱抹了一把脸。
    脑袋上的发箍也没摘,他竖着一头小卷发便将周屿川拽出去, 将其按坐在沙发上后神情严肃地与他对视。
    “周屿川,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人吗?”
    对方似乎被这个荒谬的问题逗弄到,有些忍俊不禁:“你说呢?”
    “我觉得你不是。”
    方初上手扒开他的嘴巴,言之凿凿的指出证据, 说:“你舌头明明前天晚上还是烂的, 现在却完好无损, 人类的愈合速度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哦, 这样啊。”
    周屿川反应很平淡,松松压下眼皮, 舌尖轻佻地刮过方初指尖,吓得小少爷呼吸一颤,应激似地缩回手。
    罪魁祸首却勾唇轻笑, 低声说:“我自小便是这样,体质比其他人好些。”
    方初却不信,语气都急促了几分,驳斥道:“这是好一些吗?你这简直都重新换了一根舌头了!”
    “周屿川,我直男清白都断送在你这里了,还给你看了我的尾巴,犄角,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分享给了你,你不许给我撒谎!”
    这般理直气壮,好似他的露馅全是自己主动给人家坦白的一样。
    周屿川也没戳破,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坐着,垂眸从旁边拿过袜子。
    “初初,我不会对你说谎。”
    “骗人,你现在就在说谎。”
    方初一脚蹬开周屿川的手,横眉怒目试图吓住对方,凶恶道:“如果你是正常人,你怎么会对我的尾巴无动于衷?怎么会对死而复生的周既明毫无反应?”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录音那件事,明明只要你根据时间,稍微查一下我在哪儿,你就能知道那封匿名邮件是谁发的,可是你没有。”
    不仅没有,还借此为理由两次打断他抓捕周既明的行动。
    乍一看处处符合逻辑,但和徐慈屡次出现的原因一样,太过于巧合了。
    越说方初越细思极恐,他倒吸一口凉气,得出结论:“你真的不是人!”
    周屿川:“…………”
    重新抓住这小坏蛋的脚,把袜子给他穿上,周屿川这才松了劲,让他像条小鱼似地翻腾在地,噔噔噔地跑出老远。
    “你不要再装了!”
    方初大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屿川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录音带有自毁程序,从时间上去查,你那时候正和梁归在一起,而事实不也正像我看到的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