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干嘛?”
    他回头,直眉瞪眼,一副火烧屁股的模样,催促道:“白鹤大概是个妖怪,说不定现在已经跑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样简直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天方夜谭,荒诞不经。
    周屿川却没有怀疑他,垂眸划开手机,直接拨通了高承的电话。
    “白鹤呢?”
    “才从icu里面转出来。”高承低声说:“现在人还没醒,需要直接解决掉吗?”
    侧耳凑过去的方初一听这话,连忙抢过手机,大声说:“别!你们把人看好,我一会儿就过来。”
    周屿川呼吸微窒,脚步微不可见地停顿了一瞬,迟疑半秒后,他双手托着方初屁股,叫他像个袋鼠似地挂在自己身上,转了个方向直接往楼上走。
    他面上依旧不见什么波澜,低低压着眼帘,轻声打断道:“不用过去,让高承把人带过来就行。”
    方初微微拧眉:“可是他不是才从icu里转出来吗?”
    “死不掉。”周屿川语气很冷淡,眼都不抬地说:“初初也说过,他是妖怪,既然如此,总不能被砸两下脑袋就死吧。”
    方初:“……其实也不是那么确定……”
    “好了宝贝,事情我会来安排的。”
    周屿川亲了亲方初额头,把人放在浴室的小板凳上给他包扎手指上的伤口,余光瞥过一直没挂断的手机,眸底洇开烦躁。
    但高承今天似乎很没有眼力劲,沉默半晌后也不主动挂电话,反而语气低沉紧张,肃声道:“先生,还有件事需要单独和您汇报。”
    “发文件吧。”
    周屿川直接挂断了电话,另一边的高承眉头紧锁,心里的惊惧几乎凝成了实质在他耳边尖叫。
    他面色极差,包括四周荷枪实弹的数十名警卫同样如此,脊背紧绷,呼吸发抖,瞳孔沁满极端的恐惧,死死盯着面前的屋子。
    残肢断骸堆了满地,血迹蜿蜒如水泊,所有器具全都损坏殆尽,墙壁上的抓痕血迹斑驳,痕迹狰狞到叫人毛骨悚然,似乎那夜夜痛苦到极致的哀求还响彻在耳边一样。
    梁归逃了。
    准确点来说,是像梁归的那个怪物逃了。
    数米长的蛇尾绞断了一切试图阻挡他的存在,等高承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了满地狼藉,以及警卫递给他的监控录像。
    里面一闪而过的怪物胸腔似乎被什么生生撕烂掉一样,空荡荡的,心脏不翼而飞。
    调查的警卫说,那大概是梁归自己挖掉的。
    寒气似乎顺着脚底一直攀到了头顶,高承脸色惨白,迅速将所有情况整理完毕,第一时间向上汇报。
    彼时周屿川正在给方初洗澡,弄了一早上的小白鼠,不知道染了多少细菌,周屿川简直恨不得把方初全身都消一遍毒。
    期间那小少爷嘴巴一直没停过,吧嗒吧嗒说了许多,除了系统和自己三年后会死亡的事儿之外,其他的全都抖了出来。
    他憋得可太久了。
    “……你看,我真的没有骗你吧,周厌就是被谋杀的,还有徐慈的尸体,肯定也被白鹤藏起来了!”
    方初抬起胳膊让周屿川给自己套衣服,表情那是一个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为什么会那么凑巧,那天刚好就看见那本书,刚好就被他点醒什么叫做‘规则之下,逻辑万岁’,他就是故意的。”
    “宝贝,屁股抬一下。”
    周屿川垂眼,拎着裤子往上扯了扯,坐在他腿上的方初腰身一挺。
    裤子才穿上,方初耳边就幽幽响起一句:“你在白鹤那里睡过午觉?”
    “……那不重要。”
    心虚一瞬的小少爷神情立马凝重起来,义正言辞道:“我在和你讨论命案,你要严肃一点。”
    他欲盖弥彰的架势周屿川可太熟了,眸色才沉下去,放在边上的手机便接连响了好几个消息提示。
    是高承递上来的汇报。
    周屿川给方初穿好袜子才去查看,后者趁此机会,又悄悄蹬掉袜子,装模做样地把脚藏进拖鞋里。
    他不喜欢穿。
    还是丑丑的小熊图案,幼稚死了。
    方初嫌弃不已,半点时间都不想耽搁,准备在等待白鹤过来的这段时间赶紧写点论证材料。
    ……该死的系统!为什么要写这些东西?直接填名字不就好了吗?
    莫名其妙!
    满腹牢骚的方初嘀嘀咕咕又把系统翻出来骂了一遍,隔几分钟后,他又忽然想起来件事。
    “梁归状态现在还很稳定吗?”
    低头看手机的周屿川缓缓撩开眼皮,不知为何,他瞳孔缩得很细,眼尾洇开的血丝攀在眼球上,阴森而诡异地与方初对视。
    缓了几秒,他才扯出一个安抚的笑,轻声说:“我昨天晚上不是还给你看过监控视频的吗?别担心宝贝,他很好,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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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短短的一章[爆哭][爆哭][爆哭]
    第67章
    “真的?”
    方初凑过去, 满腹狐疑地问:“那你怎么是这副反应?”
    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周屿川眸色漆黑,眼帘轻压, 伸手松松圈住方初的腰, 面上表情似笑非笑。
    “亲眼看见你和他热吻, 三番四次地纠缠不清,甚至在床上都还哭着喊着地要去看他, 初初……”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轻飘飘的尾音像是火苗似地燎过方初心尖,他微微瞪圆了眼, 犹如芒刺在背般, 很是不自在地扭了扭,声儿也跟着弱了下去。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嘛, 那时情况比较紧急……而且我都给你亲回来了,很多次, 你说过不提这茬的!”
    重新找到了理由, 方初腰杆又挺直了些,拎着平板,十分不讲道理地爬到周屿川腿上坐着,跟头愤怒的小牛一样, 色厉内荏地用脑袋去顶他, 控诉道:“我舌头都肿了, 你还说话不算话。”
    “道歉, 快点。”他理直气壮地命令。
    表情却不怎么硬气,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洇着点装模做样的嗔怒, 亮铮铮的,满满当当都是周屿川。
    心脏像是要撞烂在肋骨上才会罢休般,耳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斥骂顷刻间安静了下去, 周屿川呼吸放得很轻,喉结滚动,许久,才哑声说——
    “对不起。”
    作恶成功的小少爷眉宇间又扬上了点得意,坏坏地翘起唇角,单手揪住周屿川领口,挺腰忽然去亲了下他的眼睛。
    周屿川下意识眨眼,眼皮上温热的触感叫他气息骤乱,覆在方初后腰上的大手猛地攥紧了他的衣服,喉结攒动的速度又快了些。
    喉咙像是起了火,胸腔被塞了一大团棉花糖。
    他眼睫颤得厉害,还未睁眼便听见他的宝贝很小声地轻哼一声。
    “算了,谁叫我喜欢你呢。”
    方初很大度地原谅了人,身子一扭,便像是没骨头的粘人小猫那般瘫到周屿川怀中,用脚后跟踢了踢人家,催促道:“高承有没有出发了呀。”
    话落了好几秒,方初都没听到回答。
    他不太满意地蹙了下眉,目光才从平板上挪开,下颌就被掐住,激烈的热吻像是要将他呼吸都给吞进肚子里去。
    “再说一遍宝贝……”
    周屿川鼻尖抵在方初脸颊上蹭嗅,眸底的痴迷粘腻又病态,他轻声哄着,叫方初说了一遍又一遍的喜欢。
    直到舌头都快肿了,边上的手机才第二次催促。
    大抵是什么很棘手的事情,晕乎乎的方初才缓过那阵劲,就见周屿川眸色瞬间沉了下去,额角青筋都绷紧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掩住了那点情绪,眼帘低垂,温柔而又缱绻地吻了下方初鼻尖,替他重新换了条裤子。
    “白鹤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下午一点到,宝宝待会可以玩一会儿游戏,我大概半小时后回来。”
    “……哦。”
    方初余光一直瞥着那条脏了的裤子,等周屿川前脚才走,他后脚就冲过去,跟扔炮弹似的,火急火燎地将那“赃物”塞进了垃圾桶。
    ……简直是耻辱!三分钟都没到……
    “我不会早*吧……”
    绝望的小少爷倒吸一口凉气,扒住自己红彤彤的脸,半晌,又低头拉开裤子往下瞅了一眼。
    形状正常,色泽正常,功能也正常。
    ……都怪周屿川!
    跟没吃过肉的恶犬一样,不懂节制,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他的宝贝都坏了。
    方初一脸沉痛,正琢磨着得去吃点大补的东西时,耳边忽然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