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鬼?”余小鱼问陆猫猫,他刚刚好像听到猫猫他们在说这个。
    “我说我会算命,余昕说我装神弄鬼。”
    “姑爷,你还会算命?”翠喜就怕没把陆猫猫当成江湖骗子了,姑爷进府前是猎户,没听说在外头招摇撞骗啊。
    “会一点。”命理那套东西陆猫猫没有完整学过,但能看一些气,又本能地能察觉到其他人磁场的干净与否,要是他想,还真能当个算命先生。要是他愿意学医,进度肯定比他读书要快。和草木打交道,可比学晦涩的道理容易。但谁让陆猫猫是只不走寻常路的猫猫。要娶最美的小仙男,要在精神领域和现实领域不断追求进步呢。
    “那你给余昕公子算出什么了。”翠喜问。
    “没算出什么大事。”他只是感应到这家伙未来五六年要栽在余旸手里,被余旸绑着陷入到了水深火热的苦读里,最后也没有读出名堂。只是这事儿不算命,推理也能推出来,陆猫猫就没有提。
    “哦。”翠喜失望,她就说嘛,姑爷怎么会算命,就算会也是个半调子。
    不过陆猫猫还真知道翠喜想问为什么,“你红鸾星动了。”
    “姑爷,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翠喜害羞的跑了,余小鱼一脸莫名其妙。石松嬷嬷对陆猫猫的算命本事来了兴趣,“姑爷,你怎么知道的。”
    “就从脸上看出来的。”陆猫猫打哈哈。其实是大白猫给他通风报信,说翠喜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这些天闲了不是绣并蒂莲的荷包就是绣鸳鸳戏水的手帕。
    陆猫猫一开始还担心,要是翠喜嫁人了,还没有找到接替她照顾小鱼的人怎么办。伺候的人好找,但是像翠喜这样照顾小鱼这么细心,还不趁机哄骗小鱼东西的就没那么好找了。
    不过,后来知道翠喜竟然看上了余谷子,陆猫猫放心了,人还在一个锅里,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丫头爹娘都在京里,想嫁人得回京之后了。”石松嬷嬷说。
    正好余谷子爹娘也在京里,陆猫猫更加放心 。
    “小鱼走,咱们去打槐花,让主厨哥儿给你蒸槐花吃。”
    “好。”
    现在是闰三月,气温升高,马上要进入初夏,花园中的几棵槐树都开了花。肥硕的白色花串一串串的挂在枝头上。
    往年余老爷子、余常安都没有心思理会这些槐树,偶有嘴馋的下人趁着主人不在,起个大早过来打一大包回去蒸着吃炒着吃。今年却成为陆猫猫和余小鱼玩乐的地方了。
    余小鱼和翠喜捏着一块大麻布的四个角,将其撑开接陆猫猫打下的槐花,不知道陆猫猫用了多大力气,高处的枝叶连带着花串落到布上,余小鱼都能感觉到它们下坠的重量,偶尔有打散的花瓣飞到他的头发上、衣服上,只能成为他的点缀。
    余小鱼接了一麻布的槐花,和翠喜一起将它们移到草筐里,继续再打时,他不想再拿麻布,想自己动手。
    “余谷子,你来接替小鱼少爷的位置。”
    陆猫猫已经习惯小鱼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做,他刚刚特意没有动低处的槐花,吩咐余谷子和翠喜一起撑麻布,他则是上前把树枝扯下来压弯,带着小鱼摘槐花。
    姑爷和小鱼少爷那头正忙,翠喜偷偷看了眼余谷子,脸悄悄地红了。余谷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春天啊。
    翠喜的心正砰砰跳,一堆槐花猛地被砸到了麻布上,翠喜险些脱手,忙和余谷子手忙脚乱地撑好麻布。然后就见罪魁祸首小鱼少爷还有陆姑爷正打算扔第二波,急忙冲着两人喊,“别扔了别扔了,我们过来了。”
    余谷子跟着翠喜的步子来到姑爷和小鱼少爷旁边,方便他们放槐花。
    大概是因为其中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在,余小鱼就着槐花炒鸡蛋多喝了一碗粥。
    第56章
    “人总算都走了。”
    府试前半个月, 过了县试的四人动身前往府城,少了他们的来来往往,余府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大舅哥, 你怎么不去给余旭他们坐镇。”
    “该教的都教过了,接下来要看他们场上的发挥。老爷子说你这些天学的不错,我来考考你。”
    “真是给人当夫子当上瘾了。”
    陆猫猫嘀咕了两声,老实地接受大舅哥的考问。
    四月二十日,府城消息传来, 余旭、余渝过了府试, 两人一个二十三名,一个三十八名,正式成为了童生。他们要参加接下来的院试,留在了府城没有回来。
    余旸没过, 直接被家里人带回去埋头苦读,余昕苦哈哈地陪他堂哥一起读书。因为有余渝做榜样,另一个落榜的族人并不丧气, 打算沉下心继续苦读两年, 后年再来考。童试三年两试,这次过了只能再等两年。
    “他们俩这个名次能考上秀才吗?”陆猫猫研究余旭、余渝的名次,对他们院试的结果并不看好。
    “这次考试的目的已经达到, 院试结果好坏都无妨。”
    余常安这样一说,陆猫猫就明白了, 余旭、余渝这次大概率考不上秀才。
    五月份院试结果公布,两人果真没在榜上。
    但就像余常安说的那样,两人的预期就是考个童生,现在目标达到,又参加了一回院试累积了经验, 可谓是不虚此行。
    余渝的父亲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感激余老爷子和余常安,并邀请他们去参加为余渝举办的庆祝宴会。
    堂老爷子亲自带着余旭上门,“常安,多亏了你,这傻小子头次下场才能取得这样的好成绩。”
    “堂伯祖父谬赞,堂弟有今日全靠堂伯祖父这些年悉心培养,我只是给他点拨了一下最近的时政,提点了些考官的喜好,不比堂伯祖父劳苦功高。余旭最该感谢的人是你老人家才对。”
    余旭闻言转身给畴老爷子鞠躬行礼,“没有祖父就没有我今日。”
    畴老爷子在孙子行完礼扶起他,余常安谦虚,畴老爷子却明白,余常安给的指点才是困住许多农家子弟向上的关键。
    什么年代都有信息差。
    有些人正是因为掌握了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才能在某个领域里游刃有余。
    “埸老弟,你还记得当年咱二人误打误撞合了知府的心意,一同考上秀才的事吗?”
    老爷子也想起两人当年同中秀才的风光,“当年还有人夸咱们是余家的双子星。”
    “但我却掉队了。”畴老爷子默然。他的天赋不及堂弟,余老爷子步步登高,在官场纵横捭阖,他一直原地踏步,三十岁那年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放弃了科举,到族学中教书。
    “畴大哥这些年将族学办的有声有色,族里考中功名的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家族若能越来越兴旺,也不算白忙一场。”
    畴老爷子感慨,他刚到族学教书的时候,觉得将孩子们弄到学堂,却不教给他们真东西十分缺德。教学的时候十分尽心,等过了两三年,见到了族学中的孩子来来往往,他明白了孩子长辈诉求不同、孩子个人天赋的差异,给蒙学分了不同班级,让人各取所需。
    他的见识局限在安平县,把孙子带到这里没有信心再送他向上走,只能前来求助堂弟了。
    余老爷子沉思片刻,“堂兄,我这里有张百里先生的名帖,我再写一封推荐信,让余旭带上去拜师吧。”
    黄百里是附近有名的大家,人不在朝堂,却教导出许多弟子进入庙堂,畴老爷子和余旭都听过他的大名。
    “还不快谢谢你堂叔祖。”畴老爷子让余旭给老爷子磕头。
    “快起来,将来到了百里先生那里要更加勤勉。”余老爷子鼓励余旭。
    “是,叔祖。”
    送走了欢欢喜喜的余旭祖孙,陆猫猫问一旁的大舅哥,“帖子老爷子一早就准备好了吧。”
    “你又知道了?”
    陆猫猫嘿嘿笑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舅哥,你和老爷子怎么不让余旭到家里读书。”
    “是我教还是老爷子教。”
    “当然是你了。”
    余常安给他头上来了一下,“我要准备两年后的会试,没那么多时间带他。老爷子偶尔教导你,再加一个余旭身体就吃不消了。”
    “我比余旭还重要?”
    余常安给他一个白眼,是小鱼在老爷子心里比余旭重要,老爷子打算小鱼的状态再好一些亲自给小鱼开蒙,陆猫猫只是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