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昨天没什么事,待在家里敲代码,一直敲到上午六点才睡,醒来已经快下午四点半了。
    这一觉很混乱,池霄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场景各不相同,但都有苓端礼身影。
    他没有特别打扮,只是穿着那套最简单的黑西装,从他的眼前经过。
    腰胯之间的褶皱拧出明显的折角,下次遮不住下头圆润的弧线,看着比酒吧里的驻舞都骚,也不知道怎么长得。
    池霄醒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他不热衷于那些事,也没有什么可幻想的对象,只想尽快结束。
    但欲望像一根鱼线,卡在身体最汹涌的部位,扯不断解不开。
    池霄越用力,鱼线卡得越紧,直到电话响起,才稍微松了一寸。
    他看到苓端礼名字,想都没想就接了,然后把手机放到架子上。
    池霄听到了他的呼吸声,是慌乱的。
    苓端礼似乎遇到了一件极其紧迫的事情。
    池霄难得见他这样,有种扳回一城的爽感,开口打破沉默。
    随后苓端礼开始质问他,池霄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鱼线在松动,身体的血液开始涌向某个部位。
    池霄承认他说了慌,但结果都是一样
    他帮苓端礼打开了柜门。
    这件事确实超出了苓端礼的预料,他开始烦躁,开始着急,呼吸变得不安,还有轻咬唇瓣的摩擦声。
    种种迹象表明苓端礼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又或者还在逃避。
    池霄又窥见了不一样的苓端礼。
    担忧、害怕、不安。
    他真想直接撕下那张虚伪的面具,按着他的脑袋让他认清现实。
    可惜苓端礼没给他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留池霄处在兴奋之中。
    他单手撑着镜面,半干的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汗液滴落,在冷色的顶光下,折射出欲望的颜色。
    池霄手臂肌肉紧绷,手掌的薄茧下是凸起的青筋。
    他看着镜子,眼前浮现出一张醉酒的脸。
    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会在酒精的刺激下,扩张发热,那人的面颊像蒸烂的桃子皮,散发着酸甜的香气,他失神跪在地上,嘴唇微张,红润的舌尖探出来,舔舐着嘴唇,简直就是个**。
    池霄当即就不当人了,手上速度加快速度,************,伴随一声低吼,白光喷涌而出。
    鱼线断了。
    池霄仰着头,喉结性感地滚动,待余韵消散,脑海里依旧叫嚣着那个名字。
    苓端礼……
    第35章
    35、
    池霄爽了, 给苓端礼留下一堆烂摊子。
    他已经过了叛逆期,不可能背着行李离家出走,只好硬着头皮迎接天崩时刻的到来。
    周日上午九点, 苓端礼从家出发, 到机场接弟弟。
    天空晴朗无云,日光柔和清明, 是夏日不可多得的好天气, 却无心欣赏。
    飞机预计晚点一小时, 苓端礼到vip休息室等他。
    十一点左右,一位身穿运动装的青年从通道进来, 拎着箱子走到他的面前。
    “哥,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苓端礼第一眼没有认出弟弟。
    苓端行刚出国时, 个子还没他高, 圆圆胖胖像个小土豆。
    转眼六年过去, 苓端行不仅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身材也壮硕了许多, 和美丽国高校宣传报上的橄榄球运动员有的一拼。
    “你变了好多,哥差点没认出来。”苓端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老母亲般的欣慰,“这些年在国外怎么样。”
    “还不错, 学校的课程很丰富,我刚入学时参加了帆船社,大三时在朋友的推荐下,加入了登山社,保送之后,我的业余时间变得很紧张,锻炼主要以有氧运动为主, 虽然无趣,但效果很不多。”
    苓端行面无表情地平铺直叙,看上去像个机器人,但与过去相比,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苓端礼笑了笑:“你以前很少和哥哥说这么多话。”
    “coco告诉我,和人说话时,要尽量将一件事情说完整,这样可以让我的大脑处于短暂的放松状态。”他说完后补充道,“运动也有同样的效果,所以我每天必须抽出一小时,进行高效锻炼。”
    天才的大脑活动区域比普通人要更广,他们会比同龄人更聪明,但也更容易产生很多负面情绪,抑郁、焦虑、过度思考、暴躁易怒,难以与人进行正常交流。
    小时候的苓端行平等漠视身边所有人,国内的心理治疗也见效甚微,父母无法和他正常交流,只好采取放养模式。
    苓端行上初中后,在一节美术课上接触到了雕塑,他在雕刻细小的花纹时,思绪全神贯注集中在手指上,大脑不用再去思考世界的成因,获得了短暂休息,这让他感到无比放松。
    从那之后,苓端行的世界除了思考,又多了木头和刻刀,但她的性格并没有因此改变,人愈发孤僻。
    苓父苓母无法接受二儿子变成一块不会说话的木头,于是花高薪从国外聘请了一位心理医生coco,希望她能让苓端行回归正常生活。
    coco经手过不少类似病例,知晓天才并不是无法与人交流,而是无法与普通人交流,因为他们的思维处于两个不一样的世界。
    所以她推荐苓端行报考哈佛,在那里他可以交到朋友,等他愿意主动交流,再引导他与外界接触,回归到正常生活中。
    现在看来,coco的心理疗法确实很有效果,苓端礼又问了他一些学业上的问题,苓端行一一回答,但他还没有决定好之后的安排。
    “我在考虑要不要回国。”苓端行有些纠结,“我的朋友都在国外,但那里的天气太湿润,我并不是很喜欢。”
    苓端礼之前和父母聊过,他们不希望苓端行定居国外,已经为他找好了国内高校,凭苓端行的成绩,通过面试就能进去,但苓端行似乎更喜欢科研。
    “你可以先了解一下国内的情况,再做打算。”
    “好的。”
    两人上车后,苓端礼带他回家,并将晚上的安排告诉他。
    苓端行和苓端礼一样,并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晚上有很多人。”
    “大概五六十位宾客,会有很多女孩。”苓端礼往好的地方想,也许他母亲是想给弟弟安排相亲,“你在学校有谈恋爱吗?”
    “没有,恋爱总是与性和繁衍挂钩,而这两件事都会消耗我极大的精力与时间,让我无法全身心投入到科研中。”
    言外之意,科研比恋爱更重要。
    苓端礼尊重他的想法,毕竟苓端行的脑子如果不用再科研上,就太浪费了。
    “哥哥有喜欢的女孩吗?”
    苓端礼没想到他会主动问,愣了一秒说:“没有,我不喜欢女孩。”
    “你是gay?”
    “嗯,我是。”苓端礼不知道弟弟对同性恋的态度,就这么承认了。
    事实上,苓端行确实不在意他哥的性取向,但有一件事他需要提醒苓端礼:“哥是上位还是下位,如果是下位的话,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保证括约肌健康,我有位朋友研究的课题是《基于直肠感知功能重建的人工□□括约肌研究》,他接触到的病人里就有因为**导致括约肌松弛——”
    “打住。”苓端礼快要社死了,“我目前还没有进展到这一步的打算,如果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做好准备的。”
    苓端行:“嗯,那就好。”
    车子驶入秦淮河畔,苍翠与流水之间坐落着几栋新中式庭院,循着悠扬的琴声进去,看见两棵挺拔的青松,便到了老宅。
    管家在门口等候多时,上前帮他们拿行李,苓端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婉拒了他的好意,拖着箱子进去。
    苓父讲究风水,院子布局藏风纳气,防止风直冲入室内,因此多用隔断绿植,两人走过一段弯绕的上坡路,才看到家门。
    父母这会儿不在家,苓端礼先带弟弟到房间休息,让管家把午饭送上去。
    “您不吃吗?”
    “我去一趟湖滨,看看宴会的筹备情况。”
    这些工作原本应该由白助理负责,但苓端礼给她放了一个长假,也就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去往湖滨的路上,苓端礼还在想办法逃避晚上的死局。
    临时会议、朋友请客、身体不适……但无论哪个借口都能被父母强硬地pass。
    好想死啊。(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太苦恼了,而产生负面情绪。)
    苓端礼去酒店是假,想一个人待着才是真。
    他把车停在湖边上,降下车窗,一动不想动趴在方向盘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几只大白鹅煽动着翅膀在水上打闹,撩起的水花溅到岸边的树上,水滴滚过油亮的叶片,呈现出浓郁的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