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其间不能破坏地上的战地图。
    破坏一处扣一分。
    若是有人成绩不及格,将会喜获量身定制的进阶版拉练教程2.
    为此,赵闻枭还向嬴政借了没有出征的王翦老将军和杨端和做裁判。
    王离伸出一根手指,反转指向自己,眼神满是清澈的疑惑:“不是,就我一人须得文武结合?”
    凭什么。
    要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提升自己的好机会。
    并且屁颠屁颠就上了。
    现在虽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总觉得大家都有伴,就他一人特殊,多少有点儿“怎么倒霉的又是我”的念头。
    赵闻枭笑得意味深长:“你猜。”
    王离:“……”
    他一点儿都不想知道,猜不中会有什么后果。
    他将脸色一敛,信誓旦旦:“老师放心,就算只得我一人,也必定全力以赴!”
    王翦老将军之前见识过她简单粗暴,但是卓有成效的训练方式,看孙子被摔成一团泥,人也乐呵着。
    杨端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点不太适应。
    他张开五指拦在眼睛前,一脸不忍心地看着王离。
    哎哟,真惨。
    还好这孩子皮实,轻易死不了。
    还能折腾多一会儿。
    赵闻枭当考官的时候异常严格,一点儿水都没放。
    哪怕背着一只右手,那腿也能逆天地抬到人脑门高,用力往下一砸。
    王离稍微分神都不行。
    须得时时谨慎,才能留下一条命。
    “如果敌军在这时候,退入峡谷之中,你又当如何?”王翦评审员继续出题。
    王离侧身躲开扫过来的腿,往后翻转,短暂躲开,抽出一息反应题目。
    赵闻枭却已追上。
    他只得继续专注应对,寻找空隙得一息,脑袋抽出一丝精力转动一下,如此多次,才能逮空回答。
    “慢了。”赵闻枭说,“用本能应对我的招数,多花心思思索兵策。”
    王离试了一下。
    “啪”
    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让他一头栽进“峡谷”里。
    赵闻枭收手,悠然道:“损毁城池,扣一分,被我打中,扣三分。”
    王离:“……”
    他一个俯卧撑跳起来,抹去脸上灰尘:“老师,你这是使诈!”
    赵闻枭抱臂看他:“你慢了,是事实吗?”
    王离:“……”
    “多花心思思索兵策,错了?”
    “……”
    “战场上敌人不会使诈,还是身边绝对不会有二五仔(间谍)?”
    “……”
    “人有手和脑。手要去劳动,脑要去思考。动手不动脑,脑会一片草,智商长不高;动脑不动手,流氓才骄傲,不如不活好。动脑又动手,才不死得早,变成掌中宝。”赵闻枭拖着恹恹的语气看他,“懂?”
    王离不想懂。
    她“喀喀”掰了掰手指,一言总结:“菜。多练。”
    “练”字刚落地,拳头就挥了过去。
    王离:“!!”
    他折腰往后躲闪,抬手撑地,朝她手腕踢去,一个翻身往后倒腾。
    杨端和暗叫一声“精彩”,小声问王翦:“老将军,何谓‘菜’?”
    这菜,还有别的意思不成。
    王翦哪知。
    他只能深沉道:“专注看。”
    不远处。
    两双眼睛默默注视着。
    火凰提醒:“宿主,吕雉和吕媭在看你们。”
    赵闻枭“嗯”一声,并不在意。
    两人的到来,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值得惊讶。
    火凰:“……”
    得,又是宿主不急系统急。
    不急不慢的赵闻枭,将王离按在地上摩擦。
    暮色黄昏,嬴政前来接人,险些没把自己的郎官认出来。
    这……
    咸阳路边的乞丐,也不过如是了。
    他拍拍王离的肩膀:“有成,辛苦你了。”
    李信从乱石堆后探头。
    谁在呼喊他?
    王离:“……”
    第194章
    黄昏的光是那么柔和。
    雨过烟散沙亦平,林外幢幢重影,俱是忙收稻的楚人。
    偶有农人满怀希冀的脚步踏过碎石,发出一阵“喀吱”、“喀吱”的声响,如乐奏响。
    倒显得林内万籁俱寂。
    王离也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在赵闻枭憋不住的笑声里,幽怨道:“文正先生,吾乃离,非有成。”
    所以,王的爱,也会消失的是吗?
    嬴政:“……”
    这一身狼狈的人,怎会是王离。
    可声音的确是王离没错。
    他凝神细看,终于从那双幽怨的眼睛里,瞧见略比李信收敛两分的沉静。
    “哈哈哈”
    赵闻枭笑声憋不住了,扶着旁边的树笑得直抖,惊起林间晚归栖息的鸟儿。
    往事重现,梅开二度。
    这也太好笑了。
    “我作证。”她好不容易忍住两秒,替他解析,“这真是、王离。”
    最后的“王离”两个字,在笑声里扭曲。
    王离:“……”
    嬴政:“…………”
    “明。”嬴政叹气,握住王离的手掌,拍了拍,感慨道,“你受苦了。”
    他这叹息,十分恳切。
    在赵闻枭手底下活着结束训练,是真不容易。
    她太会把握“度”之一字,让人次次游离于濒临崩败溃散的边缘,却又充分给予恢复时间与希望,再接着打破,一次次将耐受推高。
    很可怕的训练法。
    更可怕的是她能掌握好。
    嬴政再一次遗憾,她竟不能完全为大秦所用,当大秦一统天下的一员猛将。
    可惜了。
    心痛手下将才归心痛,可身为君王,他心里也认可她这一套训练的做派。
    想着,秦王又拍了拍王离手背。
    王离眼眶一热:“没受苦。”
    命苦。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年头就没几个命不苦的人。
    想想李信还没结束的考卷,蒙恬他们尚未得见的身影,他忽然又行了。
    赵闻枭笑够了,让他、叶子和阿兰先回废弃的庭院开灶。
    李信冒头:“那我也回去,就着火光继续写?”
    赵闻枭含笑看他。
    李信收起咧开的嘴巴,把脑袋缩回乱石堆后。
    在这写就在这写嘛,这么吓人作甚。
    他低头数了数赵闻枭出的专注力训练题目。
    怎么会还有两张……
    赵闻枭跑去折了一根枯竹枝,准备蹲到石头上,给李信加点儿干扰。
    嬴政却往旁边一点下巴,冲她使了个眼色。
    赵闻枭纳闷跟上。
    秦国现在应当是收成的季节。
    哪怕干旱,也不至于颗粒无收。
    楚国没有番薯,光沛地就损失百分之五六十的收成,可也还有百分之四五十,勉强能熬过这次灾害。
    秦国的雨也快到了吧。
    他们应当忙着收成,晾晒,赶种八月作物才是。
    不然等雨一来,晾晒不及时,粮食发霉,那就是另一个事故了。
    嬴政虽然不用亲自下田,要批阅的文书却也不少。
    没什么事,怎会有闲暇心思找她聊天。
    可要说什么大事,她暂时也没有任何头绪。
    走到一旁后,嬴政将藏于身后的剑递给她:“贺礼。”
    赵闻枭:“??”
    原来不是谈生意,也不是谈心,而是给她赠礼。
    倒是意外。
    她接过仔细打量。
    哎嘿,这不是她上次随口调侃,说要的凤凰纹剑鞘么。
    “秦文正,你还挺有心啊。”她抽出剑舞了两把,将附近仅存的一丛枯竹霍霍完后,很是满意地留下一地柴火。
    李信做完题还能捡走。
    简直完美。
    被惦记的李信,心有感应般,抬头往他们的方向瞅了一眼。
    瞥见赵闻枭握在手中的剑,他总觉得有两分眼熟。
    但一下想不起来。
    许是哪里见过,或者听过吧。
    他稍微走了一下神,又重新低头看令人脑秃的题目。
    见她收剑,爱不释手摩挲剑鞘上的凤凰纹,嬴政又拿出一枚金玉剑扣,递到她面前:“配套的剑扣,有多余的边角料,让匠人顺手打的。”
    赵闻枭揶揄:“边角料这个词,都被你学走了。”
    嬴政斜睨她一眼,缩手:“嫌弃就丢掉。”
    她伸手夺过,往腰带上扣去:“不浪费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好习惯,我怎么能做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呢。”
    嬴政:“……”
    “贪”之一字,还能说得这么好听。
    不愧是她。
    赵闻枭对着暮色细细打量。
    剑扣通体是玉,不过有凤凰纹样的金器包边,彰显出几分高贵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