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呔!”她激动拿起书册,“你有这本书,你怎么不早点说!”
    这可是他们中华文化的瑰宝。
    嬴政凤眸微动:“这本书很重要吗?”
    医者之事对于大秦来说,暂时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一时倒是忘记了,把这本书送去让卢生等人研究。
    “无且肯定喜欢。”赵闻枭没有直接回答他,“要不我先带回去印几份?”
    刚好让医学院的一众人好好研究研究。
    嬴政答应了。
    赵闻枭便又开始夸夸:“大气,不愧是你。不愧是我们华夏第一位皇帝,气度就是如此宽大,胸襟就是这般广阔,格局就是这般轩敞!”
    火凰和玄龙:“……”
    把人夸完之后,她两个女儿也先不管了,回到华胥把书交给印刷厂那边早日排单,中秋那日才把人捞回来过节。
    节日一过,又埋头苦干。
    华胥如今已经有了一个稳定国度的模样,虽然小路不通,但是大道可达,重农事,劝课桑,兴水利,通人文,鼓励医学、科学与工业同步发展。
    各郡县的粮仓慢慢填满,有了抵御天灾的章程与底气。
    休养生息十余年。
    赵闻枭把目光放到开拓火神部落以南,一直到安第斯山脉北部的地带。
    刚好,魏仲春她们也培养出新一批可用的朝臣接班,便由一众开辟江山的老臣南下,以“和平友好为先,兵戈讨伐其后”的政策,招安各部落,一步步将华胥的疆土往南推去。
    除了三大院和星官的核心人员不变动之外,韩翡、叶束和风家三姐妹等人,身为新生代的力量,仍旧留在凰城。
    叶苍和叶兰虽然年轻,却因性情不适合收成的缘故,被送去开拓疆土。
    蒯彻和古骰等文官靠一张嘴去宣扬,叶苍和叶兰她们一群武将,则将觊觎又不想归顺,前来抢东西的部落打服为止。
    陈平身为老臣,与萧何等人留在凰城,整理华胥这十余年的历史,除了本身的政务之外,还要负责修缮史书。
    吕雉、吕媭、刘邦、萧何、夏侯婴、曹参、樊哙等人,则前往第三锚点,在阿尔卑斯山北麓的文多波纳小庄园,与魏无知、张良、彭越、英布等人一起,开创华胥与欧洲的贸易通道。
    顺完人员安排,赵闻枭看着欧洲那边的名单,默了默。
    真是熟悉的一排名字……
    可即便再重新顺一遍事务,更适合留在欧洲开拓贸易通道的名单,还得是这群人。
    吕雉、吕媭、萧何和魏无知是她最信任的心腹,吕雉统管,吕媭负责安全事务,萧何协助吕雉统筹,魏无知负责开拓与运筹人际关系。
    刘邦很适合帮忙拉拢人才,但认识的前期容易得罪人,不好留在凰城,去开拓部落也需要一个和事佬在身旁辅助,倒不如试试在欧洲这种小国林立的地方周旋。
    夏侯婴此人,与刘邦形影不离,赵闻枭也懒得拆开他们。
    樊哙和曹参也是兄弟义气,被刘邦说服跟上。
    意料之外的是,卢绾选择留在郡县,没有跟随刘邦一起到欧洲发展。
    他已经习惯了郡县的生活,只想着如何更好发展,对于颠簸流离去开拓的日子,已经失去兴趣。
    刘邦也不勉强他。
    赵闻枭意外的只是,大女儿居然前来请命,说她想去接管第三锚点,将华胥留给妹妹继承。
    “理由。”
    第274章
    赵至坤用了一个俗语,说服赵闻枭
    “一个猴一个拴法。”
    赵闻枭往椅背靠了靠,平视到自己腰部高的大女儿,不动声色道:“继续说说。”
    “王曾对诸臣说过,哪怕是教化之事,也需要因材施教,不可强硬让所有人都接受同一种办法。”赵至坤认真起来,彻底没了平日顽皮的样子,比赵昭民还多上几分肃然,“就像华胥的土地有多种多样,不可能每一种土地都只按照一种耕种方法,要是在沙地上种植水稻,水田里掩埋土豆,那注定是无功而返,没有收成的。”
    赵闻枭看着她正儿八经的模样,笑道:“我看你这只猴,也不是不可以拴在华胥。”
    平时吊儿郎当无所谓,关键时刻能够靠谱,拿出女儿本色就行。
    赵至坤:“……”
    阿娘又来了。
    “哪怕真有一日,水稻也能适应沙田,那也总得经过多年的劳苦研究,若不是万不得已,那多浪费本来应该有的收成啊!”赵至坤一脸痛心疾首,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可惜,“人生短短数十载,如何能够蹉跎到让水稻能够在沙田里长成?”
    赵闻枭拖长语调:“哦”
    赵至坤手一扫:“直接把水稻栽种在水田里,只待秋日便能看金浪滔滔,岂不美哉!”
    “嗯。”赵闻枭伸手拿桌上文书,“那不知水稻能不能说说,她要怎么长成金浪滔滔的样子?”
    赵至坤说:“种田,当然得先有一块地了。”
    “那这块播撒种子的地,从何而来?”赵闻枭若有所指,提醒道,“老祖宗教导,以和为贵,可不能无缘无故去抢别人的地。”
    赵至坤板着小脸,作揖:“我华胥乃礼仪之邦,怎么可能做这种蛮夷之事。”
    ……
    半月后。
    文多波纳小庄园,书房。
    赵闻枭捏着手中文书,抬起半截眉头,看向大女儿。
    “二十日前,高卢人袭击文多波纳北部小领地,火烧连营之际,五百余人冲进堡垒中抢掠粮食,小领主不敌,向大领主请求支援,大领主的援兵却被兽群攻击,斩断后路,一起困在堡垒之中。”她总结长长的文书内容,“就在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咱们的长公主带领一百护卫暗度陈仓,给这群士兵送去粮食,并且献上智计退敌。大领主感怀其恩,遂送上庄园地契?”
    刘邦站出来:“不错。大领主还觉得我们长公主颇有智慧,所以想要请她为谋士。”
    “这不对吧?”赵闻枭丢下文书,歪在铺了软垫的椅子里,“据我所知,当地人目前作战,并不常用什么谋计。虽然不如春秋之风,打仗之前还得下个帖子,甚至替敌军修好车轮。但是像火烧连营这种手段,怎么好像总是少了一种直接了当的……当地风气?”
    “横冲直撞”几个字,被她吞了回去。
    刘邦作揖,睁着眼睛说瞎话:“王此言差矣。高卢人虽然没有抛车(投石车),但是他们力气大呀,本来只是生火起灶,但是没想到小领主居然派人在墙头惹怒了他们,高卢人气不过,直接握着火把就丢了进堡垒。平日里,他们就顶多丟些石头、大粪什么的。说来,也是意外。”
    “哦……”赵闻枭端起骨瓷茶盏,“那想必是小领主的运气不太好,高卢人他们的火把居然直愣愣就越过又高又薄的城墙,再越过前面层层布阵,落到粮仓顶上。又那么不凑巧,傍晚吹的风向,直接把另一部分乱丢的火把撩向了农田,连即将收成的小麦也被烧了个精光?”
    刘邦深深作揖:“我王英明。”
    “这么说来。”赵闻枭吞下消火的金银菊花茶,“那位大领主的运气,似乎也不比小领主的运气好。”
    吕雉和吕媭:“……”
    夏侯婴紧张吞了一口唾沫。
    樊哙有些着急,怕赵闻枭降罪刘邦,又想刘邦平时明明那么机灵,怎么这个时候却要主动上赶着做这种找死的事情。
    君王她再如何平易近人,那到底也是君王。
    怎能、怎敢欺骗!
    “是啊!”刘邦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这什么阿尔卑斯山,居然如此多凶兽,还好我们有药师送来的驱虫驱兽药。不然,我们就住在这山脚下,岂不是日日都面临危险!”
    赵闻枭又喝了两口解渴,便放下茶盏,以手支颐,笑看他们一群人:“大领主小领主都这么倒霉,难道他们就没怀疑,自己触了什么霉运,要去消灾?”
    刘邦一砸手心:“王果然料事如神!那大领主和小领主也觉得这事实在邪门,便到神庙去祈福消灾,顺便问神。王猜怎么着……哎,那神庙里的神说,他们一个在收粮之前没有祈神,一个在兵马出动时没有祈神,所以便没有庇佑他们。”
    赵闻枭:“……”
    后世人想要怒斥一句无稽之谈。
    但这个时代,的确是神谈遍地的时代。
    不说大秦和华胥,欧洲这边的神灵神庙更是种种林立。不信奉神明的人在这个年代,才是法外狂徒,是鹤立鸡群的异类。
    “等小领主到城堡里的神庙一祈祷,王猜怎么着。”刘邦又是一砸掌心,满脸惊奇与激动,“我等便刚好渡过城堡的河流,用橡胶衣包裹着粮食,救了他们一命。这霉运祈神之说,可不得不信呐。”
    赵闻枭抬手掩唇,合目无言。
    座下一众人悬着一颗心,紧张盯着她。
    半晌。
    赵闻枭抬首睁眼,一众人赶紧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