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不是想要证明吗?”丘吉的嘴唇附在林与之的耳边,可是颤抖得厉害,“证明你的爱,证明你的真心吗?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掌心贴上了冷紧实的腿,那触感让林之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了不属于他的声音,他闭上眼,始终一言不发。
    这一刻的丘吉不再像以往那样,对师父充满了敬重和疏离,倒像是在惩罚对方,也像是在折磨自己。
    他紧紧抱着师父的身体,胸口的灼热烧得他眼前发黑,他慢慢抬起头,望着三座三清神像。
    黑暗中的神像仿佛变得巨大无比,慈悲的笑像是带着怜悯,又像是带着讥讽。
    丘吉怔怔地与神明对视,不再像之前那样惧怕。
    “师父,你看啊,祖师爷都看着这场荒唐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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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
    我我!
    我我我!
    很兴奋!
    这章未完待续!
    快看吧,不然被锁的话再放出来估计渣都没了[爆哭]
    第100章 沙陀罗:五教夺命(16)
    (以下内容是师徒在幕后对戏情节, 不存在任何晋江不允许存在的描写)
    他没有听见林与之的回应,这个人仿佛把自己彻底隐匿起来,逃脱即将到来的表演。
    丘吉的手指最先上台, 在寂静里寻找对手的应和。
    指尖沾着刚刚摔碗时溅上的酒,又湿又冷, 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他往最深、最禁忌的舞台中心去, 环绕、试探,像一个导演, 非要撬开主角紧闭的嘴。
    可那身体是排斥的,整个姿态都在拒绝他。
    丘吉变得粗鲁愤怒, 动作没有任何温柔可言,他紧紧扣住那片冰冷的城池,军旗在城池上方肆意妄为。
    或许是因为那点酒的湿滑,林与之一点拒绝的力道都没有,最重被强行突破防线, 彻底展开那个从没开放的后台。
    军旗彻底占领了城池,插在墙头, 迎风而动。
    林与之猛地弓起背,嘴里发出一丝轻微的闷哼, 他试图转头,却被丘吉另一只手用力按住后颈,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月光照亮他后颈的雪花标记,此时在丘吉印记的影响下变得越发清晰。
    丘吉原本还有些心软,可一看到那印记,心中的愤慨就如洪水猛兽一样压制不住。
    他加深了力道,将军旗全部没入寒冷的布景深处, 他要打破舞台的寂静,他要占领这片属于他的天地,让灯光全部照耀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林与之剧烈地颤抖起来,感觉自己被拆开了。
    冰霜沿着他的脊背极速蔓延,可又在触及丘吉胸口的印记的瞬间,消融不见。
    印记在各种意义上都将阴仙之力压制得死死的。
    他的手指在供桌上抓出浅痕,他听见自己指甲破碎的声音,可和被撕裂般的痛比起来,指尖的痛已经微不足道。
    他汗湿的头发黏在脸上,弄花了他的戏妆。
    丘吉睁着眼,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痛苦泛起的生理性泪水,看着他屈辱却不得不继续表演的样子,看他根本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戏份,却连喊停的权利都没有。
    畅快,多畅快啊!
    谁能知道一个把所有人玩得团团转的道人,此时却像个被剥掉外壳,任人驱使的蚌?所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抵抗,不过是紧咬着自己的唇,避免自己再发出一声示弱的喘息吧?
    丘吉松了力,给了他中场下台休息的时间,但休息是短暂的,正戏才刚要开始。
    他扒下自己的戏服。
    花□□破幕布的瞬间,两个人都因这场戏太难而痛苦地攥紧了手指。
    “呃……”
    林与之将自己的头全部埋进阴影里,已经破碎的指甲中开始渗出血丝,在供桌上留下凄惨的痕迹。
    他猛地绷紧身子,想并拢脚尖在台上摆出一个能勉强支撑的姿势,却被丘吉恶狠狠地分开。
    “可以了……”他终于有了反应,声音却软得几乎听不见,甚至带上一丝哀求,“停下……”
    丘吉没有听,他的表演已经渐入佳境,极致的冷和极致的热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具有毁灭性的刺激。
    他就在这种刺激中尽情发泄,将毕生所学全部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戏被推向最高潮时,林与之默默地想,再多几秒,他就要垮了,再多几秒,他就必须推开身后的人,跌下这座舞台。
    已经够了,还不够吗?到底要演到什么地步?
    可这时,他却听见“嗒”的一声,滚烫的东西滴落在他的后颈,和他的雪花标记融合在一起,他想扭头,却听见一声呜咽。
    他就喘息着,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丘吉真实的啜泣,混在这种分不清是爱还是恨的混乱里,显得过于纯粹。
    “小吉……”
    丘吉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林与之的后颈,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
    林与之的身体开始发软,最后彻底陷入了平静。
    一切抵达巅峰时,又悄然坠落。
    戏结束了。
    道堂里依旧寂静,只有两人还未平息的喘息。
    可这一刻开始,他们的关系彻底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丘吉缓缓直起身子,看着林与之背上和腿上狼藉的痕迹,看着那头凌乱的黑发和颤抖的身体,刚才那股想要和师父同归于尽的疯狂褪去,只剩下荒凉。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脚发软,林与之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趴在供桌上,浑身发抖。
    丘吉缓了很久,最后弯腰捡起自己那件道服轻轻盖在林与之的身体上,自己却拿起林与之的道服胡乱套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那庄严的神像,也没有再看供桌上那个人,他踉跄着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绝美的月色,满目疮痍。
    “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是师徒了。”
    他一步一步走进了深夜,离开了清心观。
    ***
    阴仙之力怎么弱了这么多?
    巫马世静静地看着掌心的清火,那幽蓝色的火焰此时极其慌乱地跳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想不通,丘吉对他做了什么?
    房间被打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站在门口处敲了敲,眼神不经意看了一眼巫马世手里的火焰,不过也只是一瞬,巫马世很快就将手掌合了起来,切断了令他不悦的视线。
    “又怎么了?”
    老者眯起眼,透着浓浓的危险,可语气依旧和蔼:“收拾一下,下楼来,你姐姐带来了个人,你会感兴趣的。”
    说完他没有给巫马世回应的机会便关上了门,巫马世一听姐姐两个字,满脸的嫌弃遮都遮不住,简单换了件衣服,便往楼下去。
    坐了好几个月的轮椅,现在伤总算养好了,能跑能跳能骂人,挺不错,除了脸上的疤痕消不掉。
    不过巫马世也不在乎,他就快三十岁了,不用过多久,他就得换副躯体了。
    大厅里,那个他无比嫌弃的“姐姐”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优雅从容地晃着一杯红酒,而金丝边眼镜老者此时已经坐在了她对面,紧紧盯着被放置在大厅中央的“肉货”。
    巫马世压低眉毛,他认得那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着抹布,又鼻青脸肿的小子。
    那是丘吉的弟弟,丘利。
    “能不能把他眼睛蒙上。”巫马世闪身进墙角阴影处,“老子才从警察局出来,别又让我进去。”
    长辫子女孩抬高下巴,英气的剑眉将她的脸型修饰得格外完美,她盯着酒杯里的红酒,嗤笑一声:“你这么疯的人竟然会怕警察?难以置信。”
    巫马世探出头,看见丘利满身血迹,只有那双圆圆的眼睛还尚且清亮,既然不蒙眼,那应该就是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他便松了口气,从容地从楼梯上下来。
    “我不是怕,我是嫌麻烦。”巫马世走到大厅中间,踢了踢“肉货”,随即坐在老者身边,“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让我出面代替巫马家处理那些麻烦事,现在的警察不比以前旧社会了,精明得很,不收贿也不容易亲近,跟冰块一样。”
    “那是因为你最愚蠢,只能干这些最低级的事,看看你的工厂,被毁成什么样了?现在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丘利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着斜上方的人,那个长辫子女孩。
    也是那个给自己送豆沙包,问自己想不想交女朋友段灵。
    不,她根本不是段灵,而是巫马家的人,巫马灵。
    巫马灵注意到他直勾勾的视线,便施舍般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眼,丘利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的粗重喘息,室内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那些青紫的伤痕和没来得及凝固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