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被食物呛到,咳得撕心裂肺,赶紧甩清关系:“我哪里关心他了,我明明是担心你好不好!”
    我十分不解:“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行。”
    他再次哽住,眉头紧皱在一起。
    “你不是住他家吗?他破产了,你和你哥怎么办……去我那住?也行,我也可以买一套房子……”泉卓逸嘀嘀咕咕,眼睛微亮地思考,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拿起手机看起房源。
    我按住他的手机,得意地往后一指,“我现在可是也在赚钱了,存钱打算买大房子。”
    他朝后面的柜台看去,面露疑惑,打量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迟疑地说:“这是你弄的?”
    “对啊。”
    那些男公关其他的说了,怎么不告诉他最重要的事。
    我大手一挥,从里面拿出几个包,又把付款码放在他面前:“忘记告诉你了,我和邛浚合伙办的,你刚回来,给你打个九点九折吧。”
    “……”
    泉卓逸咬住唇环,眉眼下压,眼中闪过冷光,“那个贱货还欠我钱呢,上周还有脸问我身体好没好,想给我推荐医疗保险。”
    “他又有兼职了啊。”
    我不由佩服,感慨道:“像他这种才该赚钱啊。”
    “明明只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他说完啧了声,又皱起眉,往嘴里塞难吃的牛肉:“少跟他牵涉在一起,他家的情况很复杂……不太干净。”
    我瞬间来了兴趣,好奇地凑在他身边,“哪里不干净?”
    “身份。”
    泉卓逸大概自己也搞不清楚,努力回想着:“我也是从我哥——呸,泉越泽那听说的,他之前说过一次,我不太记得了,大概就是身份关系吧,他家好像是和另一边有接触,专门走灰色行业的。”
    我作势思考,说:“男公关不也是灰色行业吗?”
    泉卓逸想要反驳但又说出来,只能努着嘴说:“反正不是一样的。”
    “你也不能因为他兼职多就嫌弃人家,大家半斤八两,能赚钱就行咯。”
    我拍拍泉卓逸的头,把收款码放在他的眼前:“九九折。”
    他一脸不爽地拿出手机扫了。
    这是近一周来最大的单子,我立马拿出塑料口袋给他装奢侈品,系上蝴蝶结后放到他身边,他有点嫌弃,嘀咕着:“看着像是假货。”
    他大概是被邛浚骗怕了,怀疑这怀疑那。
    我把各种鸟语证明拍到他脸上。
    他终于停下嘀咕,老实地坐在我旁边。
    安静是安静了,手脚没停过,一直往我身上缠,我嫌弃地推搡他,和他打闹成一团。
    忽然,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把泉卓逸按着,抬头往外看。
    一群穿着黑衣的、表情严肃的女人走进店里,把附近接客的d类男公关吓了一跳,紧张地上前询问来意。
    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公关猛地转头,四处张望一番,没找到人,先让她们坐下。
    泉卓逸从我手下挣脱,死皮赖脸地缠着我,甜蜜的香味萦绕在周围,比起昨天,他的温度热和得不像话,像一个源源不断发热的火炉。
    他将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浅浅地呼吸着。
    我说:“有客人来了,像是来找谁的。”
    泉卓逸头也不抬,埋在我的颈窝处,黏黏糊糊地说:“管他是谁,我不想动。”
    我把这块牛皮糖从身上撕了下来,拍拍他泛红的脸颊:“清醒点,你要上班,你要重回前十。”
    说着,我去抓他的手腕,他疼得倒吸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听话。”
    绿色的眼睛泛起水光,遮盖住过于刺目的颜色,他盯着我看了会,点点头。
    牛皮糖起身离开,我再次往外看去。
    那群穿着黑衣、气势惊人的客人连坐姿也十分端正,面无表情地避开男公关的接触,就这么坐着等人。
    直到门口走进一个人,她们才转动视线。
    麦景走了进来。
    我疑惑地看着d类男公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紧接着他便走向那群与众不同的黑衣客人们。
    在看到数量众多的客人后,他皱了下眉,拿起手机打字。
    片刻过后,门口来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朝着跟在座的客人们比了个手势,然后领着人往外走。
    最后只剩下一个女士留在位置上,和麦景隔着老远坐着。
    女士拿起酒水单,毫无表情地下单,周围的男公关们瞠目结舌,端来一瓶又一瓶的香槟。
    开香槟塔时周围的人努力活跃氛围,但在座两人毫无交流,只是默默地坐着,直到彩片落下,坐着的客人又点了一次香槟塔。
    一次、两次……
    直到周围的男公关们表情麻木。
    我看得一头雾水,第一次见毫无交流获得业绩的情况。
    客人敷衍地拿起酒喝了两口,然后像完成任务似的,拍拍衣服起身走人,留下满桌的酒和表情淡淡的麦景。
    他的业绩起来了!
    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
    我想了想,觉得世界上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于是给他发消息,恭喜他赚到大钱。
    不远处的人低下头看手机。
    [麦景]:工资会打进卡里
    [麦景]:够吗?
    我摸了摸下巴,也算不准到底消费了多少。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等会算出来才知道有多少
    [麦景]:好
    [麦景]:(乖巧.jpg)
    他用的是系统自带的表情包,看着憨不拉几的。
    以前在学校里,我也鲜少跟他用手机联系,大多数时候,他都等在天台上,只有在中午的时候,我们会说话。
    他比以前更加沉默了,像一道湿润的影子沉默在暗处。
    周围的男公关们盯着留下的香槟窃窃私语,有个人跟麦景搭话,说了几句后便撤走桌上的酒,其他人的视线仍然盘旋在附近。
    大家仍然震惊于刚才发生的事。
    直到新的人走进[极乐世界]。
    这是今天晚上第三次引发震惊的人。
    那是一个衣着楚楚的男人,盛气凌人地迈进大厅,大声呵斥道:“谁是天真?!”
    音乐声继续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刚刚坐下不久的顾客们,纷纷抬头看去。
    旁边的男公关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身后跟来的保镖抓住,在他的质问声中,哆哆嗦嗦指向二楼。
    保镖猛地推开他,紧跟着盛气凌人的男人往楼上冲去。
    我眼睛一亮,也跟着跑上二楼。
    好几个男公关跟了上来,一边惊慌一边想看热闹。
    刚走上二楼,我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二楼从来没有如此热闹,包厢的门被保镖推开,陌生男人扯着浦真天的衣领,抬起手又扇了过去。
    他冷笑一声,充满戾气地说:“一个男公关敢勾引我二姨,你真是脸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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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男公关只是天龙人play的一环,越写越搞笑,我对剧情的把控为zero(0)(0=无穷)(无穷=0)
    打完男公关,浦大概或许可以上桌(大扔子)
    第56章
    这声呵斥在二楼的走廊里空洞地回荡, 壁灯的光线将两人照亮,浦真天身形高大,但对面有两个人,他只有一个人, 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视线。
    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被照得发亮。
    浦真天偏着脸, 舔了下嘴角的血丝, 垂着眼帘,客气地说:“请问你的二姨是哪位?”
    “给你花了几百万,被你勾得不管家里的那位!”
    男人冷笑着,目光扫过四周, 忽然定在旁边那扇虚掩的包厢门上。他猛地松开钳制浦真天的手,“别再给我二姨发消息,当个陪酒的就老老实实陪酒。”
    他的怒气来得快, 去得也快,仿佛刚才的生气只是错觉,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皱的袖口。
    浦真天沉声回答:“……我知道了。”
    我能感受到周围看客身上散发出的、无声涌向他的躁动恶意,而他只是垂着头, 用指节擦过唇角,那张惯常温和的脸上此刻像戴了一张冷硬的面具。
    等气氛冷却,旁边的包厢门被推开。
    待气氛稍稍冷却,旁边的包厢门被完全推开。
    宗朔抱着手臂走出来, 唇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男人见状, 立刻微微颔首:“抱歉, 给你们惹麻烦了。”
    “最近家里闹得不太平,我眼里揉不得沙子,刚好顺路, 想着亲自来一趟解决麻烦,你知道的,心里有疙瘩睡觉也不安生。”
    “当然没问题。”宗朔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仍低着头的浦真天,轻描淡写地说,“客人最大嘛,[极乐世界]店大人多,做生意难免有疏忽。”
    “今晚的消费,算我的。”男人洒脱地掏出一张卡,塞进旁边一位男公关手中,与方才判若两人,“刚才是我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