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然而在打了退烧针后原本已经退下来的体温,在半夜的时候又窜了上来。
    江荷不知道烧到了多少度,但她可以肯定是高于三十八度的,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她眼前发黑,还出现了耳鸣,看什么都隔了层雾,听什么都是嗡嗡的声音。
    混沌之间江荷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邻居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来家里拜年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房门被打开了。
    是妈妈吗?
    江荷努力睁开眼睛想去看来人,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江荷?”
    有人在叫她,但不是妈妈的声音。
    很熟悉,她想不起来。
    那人的脸像在雾里,准确来说是她烧得眼前发晕,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在如何尝试也没办法辨认眼前人是谁后,江荷索性直接伸手去摸,然后摸到了一片结实充满弹性的胸膛。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主动上手,在她贴上的瞬间他身体陡然紧绷。
    他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扯掉,不曾想看着清瘦纤细的人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于是他又用了点力。
    这下却把江荷弄疼了。
    她闷哼了一声,男人动作一顿,松开手去查看,发现她的手腕被他捏出了一圈浅淡的红痕。
    他怔然盯着江荷的手腕看了一会儿,本就因为发热而泛红的皮肤因这圈红痕多了分凌虐的美感。
    而就在对方出神的这一瞬,江荷翻身把人压制在了身下。
    她脑袋本来就昏沉,这个翻身的动作让她身子不稳差点摔到了男人身上,但她条件反射先一步用手撑在了他的胸口。
    江荷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男人。
    她们住的这个小区年久失修,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且即使有光也是昏黄的。
    借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男人的脸更朦胧了。
    “你是谁?”
    江荷拧着眉头,神情严肃地质问。
    他没有回答她,视线往下落到了她的腺体上。
    那里比他留下的那圈红痕的颜色还要深。
    果然,他猜测的没错,她易感期到了。
    “你先起来,我给你拿抑制剂。”
    江荷听不懂,歪头看他。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和一个烧糊涂的人对话有多愚蠢,他也懒得跟她废话,抬腿夹着她的腰反拧把人重新放倒在床上。
    他摆脱了束缚,正要起身,江荷再次发作,扑过来用手掐着他的后脖颈。
    “你是谁?”
    她的气息灼热,喷洒在他的耳畔,他呼吸一窒,整个人僵硬得像块冰。
    他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是对江荷一个alpha有什么旖旎心思,而是江荷的手碰到了他的腺体。
    alpha之间互相排斥,尤其还被碰到了腺体。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对江荷动手,咬肌微动,冷声警告:“放手。”
    江荷依旧没动,而他此刻无异于被人掐住了命脉,挣开的话必然会刺激到腺体导致信息素溢出,他倒是不会有什么事,处于易感期的江荷则很有可能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到信息素暴走。
    就这么让她把手大咧咧放在腺体上,难受的又是他。
    本来他就忍得很辛苦了,结果这时候江荷突然揉了下他的腺体。
    “?!你干什么?”
    他恼羞成怒瞪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软的。”
    江荷神情懵懂地盯着他脖子上的腺体看,指尖动了下,似乎在回忆那柔软的触感。
    他要被江荷给气笑了,别人易感期再意识不清至少还有常识在,她竟然连腺体都不认识了。
    江荷视线往下,手也跟着往下。
    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带着试探抓了一把。
    “也是软的。”
    她评价道。
    被她碰触到的地方又痛又痒,酥酥麻麻的像电流窜过,大概是因为腺体被刺激到了,以至于他现在周身的感知都很敏锐。
    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他完全没来得及制止。
    他神情既震惊又恼怒,接连的冒犯让他在江荷的手要故技重施放到他另一边胸膛为非作歹的时候,他顾不上腺体会不会刺激,把她用力推开。
    眼看着江荷整个人要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她掐着他脖子的手扣着后脑勺把人用力一带,随即学着先前男人的动作夹着他的腰使劲一转。
    觉察到江荷想拿他当肉垫,他用手臂紧紧桎梏住她的腿。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制服了,不想江荷竟然直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这让他不得不松手去掰江荷的手。
    一时之间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和腺体被刺激的战栗感交织在一起,一直竭力压制着的信息素溢出了一缕。
    只是一缕,就足够让低等alpha被压制得无法动弹了。
    但江荷并没有被压制,相反的在感知到他信息素的瞬间她像是被挑衅了一般手上力道更重,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息。
    湿冷的,刺骨的,不带丝毫温度。
    濒死感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信息素也从最初的稳定变得躁动炙热。
    他看着眼前的江荷,她乌润的眼眸没有焦距,眼尾泛着红,在微挑的弧度,像一尾吐着蛇信的蛇。
    比那抹红更艳的是她的嘴唇。
    像一颗熟到极致,只要轻轻咬一口就会溅出甜美汁水的果实。
    蛇在蛊惑他,而果实近在眼前。
    他喘着气,没再管江荷掐着他脖子的手,捧着她的脸,遵从着欲望咬上了果实。
    正如她所说。
    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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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死了?嘴一个。要死了?嘴一个。
    第42章 白月光
    江荷是被噩梦给惊醒的, 而且还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那种。
    她以为自己早把这件事给忘了,结果梦里的每一幕都那么清晰得像是昨日发生的。
    她紧绷着神情,压着唇角才忍住了说脏话的冲动。
    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之前她梦到那些未来发生的事情也就算了, 那是不可控的, 现在这个梦又是怎么回事?都已经发生过她想都不愿意回想的事情, 为什么还要在梦一遍来恶心她?
    江荷一刻也忍耐不了起床去卫生间刷牙,里里外外, 仔仔细细,一共刷了三遍, 直到牙齿都给刷得要没知觉了才停下。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 漱口, 用力擦掉嘴上的水渍, 本就红润的嘴唇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后染上了石榴花一样的艳色。
    可能物极必反,越是压制着不去做什么, 不去回想什么,等到真的回忆起来的时候就像决堤的洪水, 怎么也无法阻止失控的状态。
    江荷当时的确发烧了,在打了退烧针后体温降下来之后,腺体在高温的刺激下信息素紊乱,导致了她易感期跟着提前了。
    江秋桐离开的时候以为她已经退烧了,没想到她后半夜来了易感期。
    她的信息素太特殊,冬日的空气也是湿冷的, 在浓重的水汽蔓延在屋子里的时候江秋桐并不能在本就冷冽的气息里感知到她的异常。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亲人之间的信息素是不会互相影响的,反之则会互相排斥。也就是说那种被信息素刺激到出现发情期的问题不会出现在江秋桐身上,这让她更是对江荷的情况无知无觉。
    不过虽不至于刺激到发情,却也会有所影响。
    因此沈曜自来了易感期后就一直控制着信息素没有流露分毫, 顶级alpha的控制力太强,以至于他和江秋桐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也没有让对方感到不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没有通过信息素发现彼此或许不是真正的亲人。
    江荷这边没有暴露的原因更简单粗暴,她一个低等alpha还是那种无色无味没有任何威慑力的信息素,她连影响他人都做不到。
    正是沈家的人都对她信息素没有感觉,他们才没有怀疑过她不是沈家人。
    换作其他人被抱错了肯定很快就会从信息素的排斥反应中发现蹊跷,偏偏是他们两个,一个信息素弱得没法反应,一个是控制力强悍到信息素都不会溢出的极端,若不是后头有沈纪当众揭露的那一出,估计她现在还在沈家当大小姐呢。
    所以江荷一直都很不解,连祖母他们都没发现她不是沈家人,沈纪一个分家的人怎么会知道呢?
    难不成他也和自己一样有了预知的能力?
    其实以沈曜对信息素的控制力来说,哪怕他和江荷不是亲人,哪怕同a排斥,江荷也不会感到什么不适。
    但是那是平常她清醒的时候,清醒的时候她也会好好收敛信息素,江秋桐不敢保证混沌状态的她信息素不会溢出,然后刺激到沈曜,进而被沈曜的信息素本能压制或是攻击。
    江荷和沈曜的等级差距本就悬殊,她那时候又这么虚弱,即使江秋桐知道以江荷信息素的程度还不至于让沈曜有反应,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出现那种情况江荷就不是打个退烧针就能恢复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