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可他没有找到江荷,后面也很倒霉的没有找到纪裴川。
    最后他才想着会不会是纪裴川不舒服回休息室了,这才摸到了这里。
    费帆越想越愧疚,暗骂自己色欲熏心。
    “你把门打开让我进来看看,别又是腺体应激不自知。”
    因为纪裴川是顶级omega,他几乎很少有腺体方面的问题,刺激也是他刺激别人,所以他在这方面挺迟钝,还真不一定能分的清正常的不舒服还是腺体出了问题。
    纪裴川一方面动容自家好友对自己的关心,一方面又懊恼他的难缠。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江荷,对方支撑着身体挣扎着试着起身,但失败了。
    “纪裴川?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别不是难受到连话都说不了了吧?”
    费帆语气急切,情急之下伸手去拧门把,结果发现推不开。
    “你把门反锁了?不是,你的休息室哪个不要命的敢闯,你好端端锁什么门?”
    纪裴川其实没反锁,而是用手抵着的,要是费帆用点力以他目前虚弱的状态必然抵挡不住。
    他这时候要是把门反锁又太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摆着告诉费帆里面有情况。
    于是纪裴川干脆整个身体靠在门上,这样即使费帆用力推门也不一定能推开了。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追求者有多狂热,没准就有人不怕死硬闯呢?”
    “行行行,你做什么都有理。你别废话了赶紧给我开门,我看下你,确认你没事后我立刻走,不打扰你休息。”
    纪裴川急得额头冒汗,一时之间让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快,想,办,法!”
    他用唇语对床上的江荷说道。
    江荷叹了口气,然后躺了下来。
    在纪裴川以为她是没招摆烂了,却见她把被子拽了起来,蒙头盖住。
    但江荷接近一米九的个子躺在床上,再怎么遮挡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纪裴川正想暗骂对方病急乱投医,想了个毫无用处的昏招时候,腺体传来轻微的刺痛,他体内属于江荷的信息素躁动着给他传达着什么。
    他一愣,想起标记ao可以通过交融的信息素进行交流。
    纪裴川感受了下,很快明白了江荷的意思。
    他脸一下子臊红到了脖子根,门外费帆还在不停敲门,一副他不开门不罢休的架势。
    纪裴川咬咬牙,松开抵住的门,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掀被子,上床,动作一气呵成。
    他按捺住跳到嗓子眼的心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努力如常,装作不耐烦地冲着门外道:“进来吧。”
    没了纪裴川的阻挡,门这次很轻易就打开了。
    费帆走了进来,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啧,你这家伙搞什么飞机,你以为你是皇帝吗,进来见你一面比三叩九拜还要麻烦,下次是不是还要来个焚香沐浴?”
    纪裴川把腿轻轻支起,被子被撑起一个小山包的高度,堪堪将旁边江荷的身体弧度给遮掩。
    他面上嗤笑了声:“你要是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费帆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的那些舔狗啊,他们的话没准还真的会这么做。”
    他看了一眼纪裴川,发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腺体上还破天荒贴了一张防溢贴。
    要知道他上次连腺体应激都没有用上防溢贴这种东西的。
    费帆有些担心:“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不是才刚调理好出院吗,药没用?还是你又被什么给刺激到了?”
    他走过来顺手给他接了杯水递过去。
    纪裴川接过并没有喝,不为别的,水是江荷的信息素,他怕喝进去会和身体里的信息素有反应,于是他只是捧着。
    见费帆疑惑看过来,他面不改色撒谎:“有点烫。”
    费帆不疑有他,又问了一遍:“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纪裴川脑子飞快转动,含糊道:“没什么,就是排练的时候有点中暑,你也知道我最怕热了,平时夏天能在空调房待着绝不会出门一步。要不是他们死缠烂打求着我去演,我被烦得没办法了的话,我才不会没苦硬吃。”
    “呵呵,也是我知道你是真的怕麻烦不想演,换作别人听了你这番话还以为你是故意凡尔赛呢。”
    他扯了下嘴角,又指了下他脖子上的防溢贴:“你都中暑了还贴着防溢贴?”
    “你以为我想?医生让我最好贴一周,说一周之后腺体没什么问题后再取下。”
    纪裴川没怎么说过谎,神色很不自在,也幸好杯子里氤氲的水汽把他的眉眼模糊得不甚清明,倒也没被费帆发现什么端倪。
    “需不需要我叫个人过来照顾你?”
    “不用,有人在我才更不舒服。”
    意料之中的回答,费帆耸了耸肩:“好吧。”
    纪裴川盯着他:“你不是说看一眼就就走吗,怎么还不走?我真的很累,没空招待你。”
    费帆顺势坐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个,我能问你个事吗?”
    今天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废话怎么那么多?
    纪裴川忍耐道:“问吧。”
    “行,不过你得先保证你不会生气。”
    纪裴川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再磨磨唧唧的就闭嘴!”
    费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纪裴川想要拿枕头砸人之前总算憋了出来。
    “你对江荷真的没有一点ao之间的感觉吗?”
    纪裴川一愣,被子下面的江荷眼睫也抖了下,他们都没有想到费帆要问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青年大致上能猜到费帆为什么会问这个,只要他给予肯定的回答,对方才敢放心大胆的去追求江荷。
    纪裴川也应该给予他想要的答复。
    只是江荷还在。
    这其实也没什么,他们早就解除了婚约,刚才她还说出了要让他把标记当做没发生的混账话,他就算说是真的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毕竟她喜欢自己那件事只是一个乌龙,她不会在意他的回答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纪裴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因为他害怕说出口了两人本就不怎么亲近的关系会再次划下一道更加无法逾越的鸿沟,连修复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他捧着玻璃杯的手不自觉用力,泛白的骨节和被烫红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落在白雪里的梅花。
    偏偏他的那双眼睛又是格格不入的绿意,好似冬日和春天在此交融。
    费帆也只是为了求个心安才来问的,原以为会毫不意外且毫无犹豫的得到肯定的答复,不曾想纪裴川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心下咯噔,神情可以算得上慌乱:“你不会……”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你不会喜欢她吧?”
    在费帆问出那个问题之前,纪裴川先发制人。
    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成了费帆。
    他的确对江荷起了心思,可目前他还没做好给纪裴川坦白的准备。
    费帆对纪裴川这人再了解不过,他喜欢一个人的话连同对方的缺点在眼里都是优点,可他讨厌一个人对方再好也都不会多看一眼,他不喜欢江荷,要是知道作为好友的自己喜欢上了他讨厌的人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和他绝交。
    所以在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之前,费帆都不打算暴露自己的心思。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随口一问。”
    费帆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他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的拿了一个苹果想给他削,起身瞥见了沙发上堆放的衣服——那是刚才给江荷换下来的衣服。
    纪裴川心下暗道糟糕,怕对方走近去查看,忙道:“那衣服上有水,你别碰,当心把你衣服弄湿。”
    费帆听后停下了脚步,盯着那衣服看了一会儿:“你怎么会有这种衣服?”
    纪裴川这种对穿搭极其讲究的人对于这种土到掉渣的运动服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买了。
    “你说这个啊,你忘了吗,两年前开学学校统一发的,我本来想着扔了的,又觉得这样不大好,索性就扔衣柜里积灰了。结果刚才心血来潮想着整理下衣柜把它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就暂时放在那里等之后叫保洁来处理。”
    他很庆幸江荷的节俭,穿的运动服不是什么买的而是发的,还是学校学生人手一件的大众款。
    “是吗?”
    纪裴川这个理由倒是没什么漏洞,可费帆隐约觉得那衣服上的水汽不像是普通的水,那种冷冽的气息让他有些似曾相识。
    他深深看了那衣服一眼,然后走了回去。
    纪裴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继续赶客:“我不想吃苹果,我只想休息,你快走吧,对了,记得帮我请个假。”
    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做出疲惫不堪的样子拽着被子躺了下来。
    一直没有动作的江荷被纪裴川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她强忍着不动,结果便导致青年的上半身就这样压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