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江荷受不了了:“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什么担心不担心的,搞得你心里好像多在乎我似的!”
    “我……”
    “闭嘴!再说我就把你推回去!”
    厉樾年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江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是因为找你才不小心掉下悬崖的,你还要把我推下去?”
    江荷看他一副伤心的样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不是,我只是……”
    “噗嗤”,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逗你的,怎么这么好骗?”
    厉樾年不顾女人羞恼的神情,又靠近了些。
    “不过我的确有点伤心,所以可不可以让我靠一下?”
    江荷瞪着他:“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厉樾年叹了口气,扯了扯自己湿的滴水的衣服:“我衣服全湿了,很冷。”
    他补充道:“因为找你。”
    “我又没求你找我!”
    江荷嘴上虽然这么说,却没办法真的置之不理。
    “你在这里等一下。”
    她说着去将刚才系在一起的衣服解开,这里的衣服不光有她的,还有文冶的。
    文冶的他穿不了,估计也不会穿,江荷便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他。
    “将就着换了吧。”
    厉樾年:“裤子呢?”
    “我上山怕冷只准备了一件外套,再说了谁爬山会带裤子?爱穿不穿!”
    江荷背过身去,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她不想听,又往前走了几步。
    厉樾年注意到她这个动作笑了声,这让江荷更恼了。
    以前的厉樾年是这样的吗?好像他们一开始接触的时候他也很喜欢逗她。
    比如吃饭的时候故意将用过的杯子递给她,又比如看电影的时候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说话,在看到她脸红磕绊的样子后明知故问她怎么了。
    只是后面因为她刻意的疏远,加上腺体/液的事情,他们的关系才慢慢降至冰点的。
    “好了,你可以不用继续面壁思过了。”
    江荷转过身,可在看到对方光着的两条大长腿后赶紧把视线往上。
    结果他上面也没穿好,拉链只松垮拉了一半,露出了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胸膛。
    “你不是冷吗?把拉链拉上。”
    厉樾年道:“我身上也是湿的,这样捂着不容易干。”
    江荷说不过他,他总有他的理由。
    她沉着脸坐在一边,厉樾年又走了过来。
    江荷下意识想起身,他的手先抓住了她的胳膊。
    “到底你是alpha还是我是alpha,这么怕我做什么?”
    她想挣开,却发现他的手异常的烫。
    “你怎么了?”
    江荷心下一跳:“别告诉我你发情期也到了?”
    江荷真的怕了,一个文冶才安生下来,现在又来一个。
    厉樾年挨着她坐下,顺势靠在她身上,玫瑰的香气温和的没有一点攻击性,荆棘也变成了柔软的藤蔓,轻柔缠了过来。
    “我的发情期的确快到了,但不是现在。”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她能清楚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喘息。
    “我只是单纯受凉发烧了而已。”
    江荷刚松了一口气,又听他继续道:“当然,也有一点腺体应激,毕竟你们刚才标记的时候信息素太浓了,我很难不受影响。”
    腺体应激比发情期症状要好一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及时进行疏解的话腺体的疼痛会蔓延到全身,也会出现和发情期一样的发热状况,唯一的好处大概是不会像后者那样不及时处理而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情况。
    可是放着不管严重了的话痛苦的程度却大差不差。
    “你别多想,我不是在逼你为我做信息素安抚或是标记的意思。”
    厉樾年嘴上这么说着,抓着她胳膊的手松开把她圈在了怀里。
    “你身上还有点信息素,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如果会让他好受一点的话也就算了,但江荷刚给文冶做了标记,她身上不光有她的信息素还有少年的。
    少年的信息素会排斥他,他也同样厌恶着对方的气息。
    就像细密的针,越靠近刺得越深,也越痛。
    可即使已经这么难受了,为了那点信息素他依旧紧紧抱着她饮鸩止渴。
    江荷原本是想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只是这样活生生的人严丝合缝贴着自己,他因为疼痛发抖的身体,被信息素折磨得滚烫的体温,咬牙却还是溢出在唇齿间的声音,全都太清晰了。
    她不想管他,她和他早就没关系了,就算他为了她上山的又怎么样,那是他自找的。
    他或许真的喜欢她,可那又如何?是她引诱了他吗?
    真要说引诱分明是他在引诱自己。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信息素就一直在引诱她。
    引诱她靠近,引诱她在祖母询问她意愿的时候咽下了否定的回答。
    以至于现在,江荷似乎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
    江荷很生气,生他的气也生自己的气。
    明明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她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江荷……”
    厉樾年轻声唤她,她没有回应,他也无所谓她回不回应。
    他手臂收紧了一些,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主动给他标记的吗?真让人意外,他明显是故意选在发情期的时候算计的你,你不是最讨厌人算计你吗?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对我这么苛刻?因为他是个孩子?可陆沉疴也是孩子,你对他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闷笑了一声:“你知道吗?他好不容易查到你的动向,在要越狱之前给我给关起来了,我告诉他说用不着劳驾他亲自去,让他好好休养,我替他来看你,他气得差点晕过去。”
    江荷想到那个画面也没忍住笑了。
    “所以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你除了把他当弟弟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他?”
    “我……”
    他突然折回来又问了一遍,江荷有些猝不及防差点回答了。
    幸好在被他套话之前她及时咬住了嘴唇。
    厉樾年盯着她的嘴唇看,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了上面暧昧的痕迹。
    “你果然是有点喜欢他的。”
    他语气笃定而自嘲。
    江荷没办法反驳,在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信息素影响了还是被对方热烈直白的感情打动了,但那一瞬的触动是做不了假的。
    不然她也不会吻他。
    她逾越了界限,即使后面理智把她强行拉了回来,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你喜欢他什么?脸,还是信息素?”
    江荷被他追问的有些烦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你不是不舒服吗,不舒服就闭嘴好好休息……”
    “你又在回避,你知道吗?你不想听的或者害怕的时候反应很明显。”
    厉樾年掀起眼皮去看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像有火在燃烧。
    “你在排斥我,我想知道原因。”
    江荷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你不敢问,是吗?那我来猜猜看。”
    他沉声道:“是因为陆盏云吗?”
    感受到女人身体陡然僵硬的反应,厉樾年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果然是因为她。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死,是你间接引起的?因为你想要我,我想要摆脱她,你怕是我和你的祖母设计害死了她,是吗?”
    他已经把话挑明了,江荷也没办法再逃避下去了。
    “……那是你做的吗?”
    厉樾年沉默了,这让江荷呼吸都屏住了。
    她心跳得厉害,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荷快要窒息了,她听到男人缓声说道:“的确和我有关系。”
    “当时你祖母找上了我,要求我在一个月之内和陆盏云离婚,为了摆脱她我可以算是净身出户,但我不在乎,因为和你结婚我得到的只会更多。只是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陆盏云不愿意离婚,她与其说是迷恋我,不如说是不甘心,不甘心没有得到我就放我离开。”
    “在如何也无法标记我,和你祖母不断施压之下,她最后不得不松口答应了,然而在签订离婚协议当天……”
    厉樾年的信息素乱了一瞬,俊美的面容冷若冰霜。
    “她打算毁了我的腺体。”
    要毁掉一个omega的腺体很容易,注射药剂,让他信息素暴走,又或者直接摘除。
    但要摧毁一个顶级omega的腺体相对而言要困难得多。
    陆盏云当时故意挑在厉樾年发情期的时候下手,那个时候他对她的信息素抵抗最弱,alpha的信息素把他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混沌的意识中他看到女人拿着水果刀朝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