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纪裴川也觉察到了这一点, 强行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你躲什么?你之前不是每天晚上都要让我给你晚安吻吗?这次也是晚安吻, 不过只是换了个位置而已。”
    他低下头, 在嘴唇马上要贴到她的嘴唇的时候江荷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纪裴川,别, 别这样。你要是生气我刚才误会你对你发脾气的话,你可以选择别的方式报复回来,你是omega,不该这么,这么随便……”
    “哼,你想说的是我轻浮吧?”
    “我没有。”
    纪裴川冷笑道:“你有,你嘴上没说可你的神情全都表现出来了。我哪里轻浮了?就因为我吻了你?我喜欢你才吻你,不止亲吻,我还要你标记我。”
    他直勾勾盯着江荷,一字一顿道:“不是临时标记,我要你完全标记我。”
    江荷瞳孔一缩:“你疯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已经不是沈家人了!如果你是在开玩笑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更不行了!”
    纪裴川:“为什么不行?我说了我喜欢你,想要被喜欢的人标记有什么不行?总不能让我找个不喜欢的人标记吧?”
    “你喜欢我?你明明讨厌我,觉得我是个低等alpha配不上你!沈纪揭露我身份的时候除了他,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你吧!”
    她完全不相信对方所说的喜欢她这种话,甚至因为他这样欺骗自己感到愤怒。
    “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连吻都不愿意吻我一下,你现在倒是豁得出去了,谎话也张口就来?怎么?我是沈家人的时候你没办法报复我,现在想通过信息素和标记来拿捏我?”
    这个时候江荷会这么想的确在情理之中,只是纪裴川亲耳听到她这番话后心头还是堵得厉害。
    同时他也明白要靠嘴说服对方标记自己是不可能了。
    误会就误会吧,她好不容易心智成熟了,万一一会儿又变回六岁小孩了呢。
    时不待人,这个标记非做不可。
    “哈,为什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果然被我说中是骗我的吧,也是,这种事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纪大少爷这样高贵的omega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低等的,甚至还是平民的alpha呢……唔?!”
    后面的话被纪裴川的嘴唇给堵住了。
    他这一次没有像先前那样恼羞成怒地啃咬,却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用力吻着,霸道撬开着她的唇齿,感受到她一直试图躲避他的吻后气急败坏到直接把信息素从她嘴里灌了进去。
    alpha的力量来自于两个地方,一是体能,二是信息素。
    江荷的信息素被退化药剂压制着无法分泌,体能目前已经强化到了a等,可对上顶级的纪裴川也还是处于劣势。
    也就是说在这场标记中,他才是主导方。
    纪裴川从没有想过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有朝一日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对上alpha因为信息素刺激而慌乱中透着情动的眼睛后,他捧着她的脸的手更加牢固地钳制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香雪兰的气息从她的唇舌蔓延而下,江荷的手脚发软,一时之间无法抵抗。
    不,不是完全没办法抵抗,是这具身体它本能的不想抵抗。
    在感知到纪裴川的信息素的瞬间,身体条件反射的想要靠近。
    这是因为她无法释放信息素去勾缠,身体才会格外渴求着对方的碰触。
    江荷却以为这是她被对方信息素给压制了。
    纪裴川一股脑把信息素给她灌进去,然后喘着气把她往床上摁。
    江荷吓坏了,人在慌乱中下意识会想要抓住什么,而这个时候纪裴川刚好俯身下来,一缕黑发滑落,她猛地抓住一拽。
    假发被她拽掉,露出了青年原本的头发。
    纪裴川的发梢被压翘了一点,因为戴着假发太闷,额头沁出一层薄汗。
    那双绿眸带着侵略性,直勾勾注视着江荷。
    “别害怕,你不是一直对我当时没有亲吻你的事情耿耿于怀吗?你都要离开沈家了,我得帮你打开这个心结才行。”
    他细密的吻落了下来,一边亲吻一边贴着她的皮肤说道:“我是喜欢你的,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复,也不是心血来潮的捉弄,我只是喜欢不自知而已。不,是我太傲慢了,我傲慢的不想承认而已。”
    “正如你所说的你现在不是沈家的大小姐了,你什么都不是了,我这样投怀送抱不正证明我不贪图你的一切,我是真心爱你的吗?”
    “所以接受我吧江荷,标记我,占有我,让我彻底的属于你。”
    江荷被信息素影响的头脑昏沉,在香雪兰的馥郁香气里,omega的亲吻和甜言蜜语就像海妖的蛊惑,她在迷雾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循着他的声音靠近才能不迷失。
    “好吗,标记我好吗?”
    omega的嘴唇不知不觉落到了她的腺体,那里灼热发烫,他不敢过多刺激,只轻轻擦过,往下咬上了她的肩头。
    感受不到alpha信息素的标记是很痛苦的。
    omega在这个过程中得不到安抚,升起的欲望像往熊熊燃烧的火里泼油,愈燃愈烈。
    溢出的信息素和体内躁动的信息素的双重夹击下,纪裴川难受得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了。
    他咬着舌尖,强撑着保持理智。
    同时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江荷没有信息素怎么标记他。
    没有信息素的交融的标记算得上标记吗?
    不,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腺体/液的交融。
    腺体/液大部分都分泌在腺体里,有少部分可以通过腺齿注入。
    想清楚这一点后,纪裴川用手捏着她的脸,居高临下道:“张嘴。”
    江荷迷迷糊糊把嘴张开,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赶紧闭上。
    “嘶。”
    在尝到了铁锈的味道后她才惊觉自己咬到了对方的手指。
    江荷赶紧松开,纪裴川却没有顺势把手抽回,而是得寸进尺探入。
    “你……唔?!”
    纪裴川的手指碰触到了她的腺齿,她感到牙酸又牙痒,腺齿被刺激得冒了出来。
    他看着这一幕,闷笑了声:“像小猫龇牙一样。”
    江荷觉得他在嘲笑自己,气得也不顾他会不会受伤,张嘴就要咬上去。
    纪裴川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要咬下去的瞬间猛地抽回手指,然后低头把脖子凑了上去。
    等到江荷意识到自己咬到了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脑袋被纪裴川死死摁着,腺齿刺破了他的腺体,由于如何也分泌不出信息素,腺齿本能的将腺体/液注入其中。
    腺体/液里会有一些信息素的残留,很微弱的一点,但存在感十足。
    湿冷的,是江荷原本的信息素的气息。
    因为她此刻极度排斥着纪裴川,所以信息素也带着尖锐刺骨的寒意。
    本就由于无法得到安抚而异常难受的标记,在此刻更加难受了。
    纪裴川很想要想一些快乐的事情来转移这份痛苦,可是他最近满脑子都是江荷,尤其是她当时发病倒在血泊的画面至今都挥之不去,就连这几天扮成她母亲和她睡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去探她的鼻息。
    于是他压根想不到什么快乐的事情,反而被一直竭力压制着不让自己去想江荷可能会死的恐惧给席卷。
    痛苦和恐惧交加,让纪裴川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抽搐了起来。
    原本还算平和的信息素陡然紊乱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惊惧的过呼吸了。
    以至于冰冷的信息素什么时候变得温暖起来他都没有觉察到,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头。
    然后两片温软覆上了他的嘴唇。
    湿热的气息从渡了进来,纪裴川失焦的眼眸慢慢有了神采,隔着湿漉的水汽,他望进了一双如水温和的眉眼。
    “纪裴川,你是笨蛋吗?”
    熟悉的口吻,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觉察的疼惜。
    不是六岁的江荷,也不是十八岁的江荷。
    是二十岁的,默许了他感情的江荷。
    纪裴川本就湿润的眼眶更加模糊了,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忍耐着,在此刻破了功。
    他死死抱住江荷,眼泪止不住地流。
    “混蛋,江荷你混蛋,我要被你折腾死了!”
    江荷掐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摁:“真是倒打一耙,明明是你自己被自己的信息素折腾成这样的,我都没怪你对我霸王硬上弓呢。”
    纪裴川继续控诉:“你,你还要把你送我的耳钉拿回去!”
    “你要我怎么做?回去把十八岁的我揍一顿给你出气吗?”
    纪裴川被她逗笑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亲昵道:“那还是算了,我好不容易才盼着你恢复记忆呢,你要是心智再倒退,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