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医生便闭了嘴,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假装看不见他眼里的泪花,但结束时还是给他打了止痛药。
    经纪人说要把他转移到私人医院,谢翎衣不肯,他就要赖在沈青青家里,沈青青听歌,他耍赖般让经纪人给他要来一个沈青青的耳机。
    他吃了止痛药,分走了她的耳机,他躺在她家的沙发上,手心紧紧撰着那一片花瓣,抬头就见沈青青在不远处。
    沈青青说了一句她用了他的手机,而后很郑重地把他的手机还了回来。
    他盯着沈青青线条漂亮的手,有些出神,他突然想到别人都说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那只手拿过他的手机,算不算他的私密物品被喜欢的人碰了?
    他顿时为自己的浮想联翩感到脸红,可是他控制不住这种隐秘不堪的想法,有时候闻到沈青青家里的花香,他的兴奋感都会掩盖身上的痛。
    果然,他是不正常的。
    但是该死的,在喜欢的人的地盘上,他觉得包围他的每一寸空气都带着沈青青的味道,让他欲罢不能,他觉得,光是处在有这个人的空间里,痛意都会表现出爽感,这种感觉比止痛药有用千百倍。
    沈青青不知道他的想法,她看到他盯着她看,像是痛得睡不着的样子,她起身给他拿了一颗糖。
    是一个粉红色的透明糖果,卫宴从国外寄回来的,包装很漂亮,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还没试过。
    她问谢翎衣要不要吃,看到他点头后,拨开糖果的包装纸,粉红色的透明颜色浸透她嫩白的指尖。
    谢翎衣品出了原来颜色也会有绚丽的涩感。
    他不知道医生是用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他只觉得自己被迷得目眩神离。
    舌尖上的糖果迸发出丝丝甜味,手心里抓着的花瓣被他握得滚烫、粘稠。
    第32章 亲过,接过吻 昨晚没睡好……
    昨晚没睡好, 沈青青半搭着眼皮子走到客厅里,习惯性地拉开窗帘,然后回头突然看到沙发上的谢翎衣。
    他醒了, 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无辜了,很单纯似的,透着清晨的阳光。
    地上都是带血的绷带,很凌乱, 但是和他脸上的淤青莫名很配, 他披着毯子, 金色的阳光是最好的颜料色彩, 把他渲染成了一幅油画。
    “青青妹妹。”他笑起来, 问她要牙刷, 要拖鞋。
    沈青青给了他。
    她收拾了他面前的垃圾,把那些带血的绷带捡进垃圾桶里, 她忙忙碌碌, 长发里藏着跳跃的金色晨光,谢翎衣舍不得移开目光,他觉得他的眼睛活了过来, 正在被这个人的美丽入侵征服。
    她问他疼不疼。
    她甚至做饭还连他做了一份。
    早饭沈青青习惯喝热豆浆, 这是在卫家养成的习惯, 但今天她破天荒煮了两碗面。
    她厨艺不好也不坏, 刚好能入口, 但清汤寡水的, 着实没有什么食欲,她自己就吃了点,一抬头, 就看见谢翎衣连汤都喝干净了。
    “好吃吗?”她问。
    他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移视线,嘴里嘟囔道:“唔,你做的。”
    “所以好吃吗?”
    然后成功把他问倒了,他瞅了瞅沈青青,说吃得太快没品尝出来,但是应该是好吃的。
    沈青青说:“寡淡无味。”
    某些时候,沈青青总是很实事求是,衬托得每一个喜欢她的人都有点说不出来的矫情。
    “……”
    她又问:“你好些了吗?”
    谢翎衣露出无所谓的笑容,但是他的动作却是捂住胸口,一副疼得受不了但是我忍住了的模样。
    “唉,不疼不疼,嘶…习惯了。”
    这时候他的演技挺做作的。
    肋骨断了两根,不去医院,也是挺搞笑的。
    沈青青给了他一盒零食,她的零食太多了,都是卫宴寄过来的,吃不完,有些快过期了,她在桌子上放了好多零食,然后给谢翎衣说:“想吃就自己拿。”
    谢翎衣顿时就来劲了,他挑出一把漂亮的糖果,推到沈青青面前,装可怜道:“妹妹可以给我剥开糖纸吗?”
    沈青青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意味深长,但谢翎衣看不出来,他半死不活地躺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沈青青的手上。
    晨光是金色的,给所有的一切都渡上一层暖色。
    沈青青的高层公寓安装了落地窗,采光完美,她背对着落地窗,初晨的太阳就在她身后。
    谢翎衣看到糖果的颜色在阳光下折射出糖果色的阴影,糖果色阴影在沈青青漂亮精致的手指间跳跃,漂亮得不像话。
    真漂亮啊,怎么会有人全身上下都这么好看。
    沈青青剥好了糖,递给他,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糖果的时候碰到她的指尖,于是他感觉到心跳慢了半拍,随后又疯狂跳动。
    他的碎发有些遮眼,发红的耳尖被太阳光照得透明,他飞快地缩回手,沉默的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纯情。
    纯情?沈青青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谢老师仇家很多吗?”
    她貌似随口一问,谢翎衣吃着糖,思考着怎么回答。
    “不算多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欲言又止,最后哈哈笑道:“但是你知道的,我黑粉多。”
    黑粉多到走在路上都会被打?
    沈青青不信。
    但谢翎衣明显不想多说,沈青青了解过这个人,了解到这个人平时保镖多到夸张,网上说他耍大牌一部分因素就是他身后那几十位夸张到离谱的保镖团。
    他昨天是怎么被打的,他的那些保镖呢?
    “谢老师不准备报警吗?”
    一般人,被打了第一时间都是选择报警,但谢翎衣明显不是这样,他没提报警的事,经纪人也不提,沈青青问道,他也只是含糊说经纪人会处理。
    啧,沈青青不懂声色地继续问,“谢老师什么时候离开呢?”
    她家又不是什么收容所,自然不准备让他住下去,况且,她想做的已经做完了。
    想到这里,沈青青弯了弯眼睛,她昨天拿到谢翎衣的手机,正要安装一个隐蔽的监听程序时,翻开他的手机文档,才发现这个人的手机已经被人提前安装了一模一样的程序。
    而这个程序,是卫宴给她的。
    卫宴说这个程序是外公在硅谷投资的一个团队新研发出来的,不曾面世,就连黑市上都买不到。
    所以,谢翎衣是真的是被黑粉揍了吗?
    她看到谢翎衣吃卫宴买的零食吃得像个仓鼠似的,就觉得好笑。
    “青青妹妹,我白天不能随便出去的吧,”他嘴里塞着薯片,可怜兮兮地祈求,“你不能收留我吗?”
    “那谢老师的家人不会担心吗?”
    “家人?担心?”他的脸上出现讽刺的表情,“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已,谁会在乎我的死活,就算我死了,娱乐圈也会马上出现第二个谢翎衣替他们赚钱……”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温柔了,或许是晨光太暖了,又或许,是呼吸扯着腹部的痛让他再也无法忍受,所以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完了,他又马上后悔,于是笑哈哈道:“妹妹,我这么可怜,你不能收留我吗?”
    漂亮安静的女孩子这次没有回答他,她走了过来,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了他脸上的伤。
    “很疼吧?”她又问了。
    问就问了,但她仰起的脸上出现了怜惜和心疼,湖水一样的眼眸里倒影出他的模样,谢翎衣受不了这样的疼惜。
    此时此刻,他骨子里出现得最多的冲动是,他竟然想把自己撕开更多更长的伤口给她看,然后以此换取她更多的疼惜和注视。
    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她的眼睛,就像是小动物感觉到了危险性,又缩了回去。
    “也没有很疼吧,吃颗糖就好了……”
    他无所谓道,故作洒脱:“唉,你知道的,演员嘛,不吃些苦怎么能演出真情实感呢,我早就习惯了。”
    是吗?
    沈青青揭开他头上的毯子,摸了摸他脸上的淤青,用力按了下去。
    “嘶……”他疼得忍不住叫了起来,却没有躲开。
    “妹妹?”
    他的眼睛里面有很清晰的情绪,疼、不解、疑问,然后注意到距离,瞬间又变得害羞和开心,纯情的完全不像几个月前在她耳边说房间号的模样。
    沈青青站了起来,拍拍手,她的面容逆着光,谢翎衣看不清她的表情,下一秒,他感觉到沙发的震颤和凹陷,她坐了下来,歪过头的样子带着小小的恶劣。
    “不说是不疼嘛。”
    就算是恶劣,也是城堡里的怪诞精灵,因为太漂亮了,完全舍不得责怪。
    谢翎衣没有说话。
    因为他感觉,这样的人,他不配。
    他最终还是如愿留了下来。
    因为受伤,经纪人给他接的很多活动都推了,他整天呆在沈青青的家里,看她每天上学,练舞,读剧本练台词,还有给他做饭,给他带新鲜的水果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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