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x基金会,这个名字,在座的每个人相比都不会不熟悉,而您为何会持有他们的特殊津贴?这个问题,难道还不明显吗?
    您在为一个根本错误的模型摇旗呐喊,这您自己不会不知道,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您之所以愿意这样做,是因为有人需要它来支撑后续所有注定失败的应用研究和专利。
    而您,我的教授,是这一连串肮脏交易的既得利益者!”
    克莱普施,一位在学术界举足轻重的教授,不仅学术造假,还与团队x暗中勾结,在明知三链模型不可能成立的情况下,还刻意引导这一错误结论,如今竟恼羞成怒,大庭广众之下施暴。
    这些让人津津乐道的丑闻,足以毁掉这位高高在上的教授,今天之后,他将彻底成为耻辱。
    而刚才奥尔夫拿出的证据,也确凿无疑地指向背后的团队x。
    无论是克莱普施还是团队x,都将再也脱不了干系,学术圈不会容许这样的人或组织存在,就算他们背后的力量再强大,这些可怕的丑闻,也让他们无法再有任何立足之地。
    白棘躲在暗处,冷眼看着台上这一出狗咬狗的可悲闹剧。
    今天之后,罗莎琳德·富兰克林,这位一直身处阴影中的科学家,终于站到了属于她的聚光灯下,她的名字将永远与双螺旋结构绑在一起,成为未来人类探索生命科学的起源。
    一个新的科学时代已经开启,而所有的失控和阴谋策划,也将如之前每一次那样,消失在时间线中。
    白棘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只有她自己能感知的时空波动,就像水面上的涟漪,轻柔地荡过她的身体。
    一旁的阿莱西亚几乎同时也感受到了这种异乎寻常的波动,她有些不可思议,快速扫了一眼台下,又转头看向白棘,口中轻声说着:
    “时间线波动趋于稳定,看来时间线的修正已经完成,错误共识正在瓦解,团队x的痕迹…也在淡化。”
    白棘恍然大悟,这是历史正在被强力修正的迹象。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团队x成员,门外似乎也有一队人气势汹汹想要进来,看样子,那些便是团队x制造的人造人。
    他们,是这条时间线上本不该存在的失控因素,是错误的共识锚点。
    眼下这些人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和模糊,就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正被迅速抹去,而它们本身,也正在被擦除。
    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新的正确共识已经达成,时间线修正开启,而制造谎言的根基,也将不复存在。团队x,尤其是其中这些错误锚点,将与主神依托他们建立的错误共识一起,被时间线本身抹除。
    如此一来,甚至无需跃迁者费心彻底瓦解团队x的残存势力,时间线的修正,将会把团队x、主神意识这些错误锚点,一起修复干净。
    “我们该走了。”
    二人悄然转身,逆着涌入的人潮,无声地离开了会场。
    富兰克林在人群中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看向白棘和阿莱西亚的方向。
    她似乎感知到了些什么,可她来不及说话,只若有所思地朝向那边。
    那里,并没有人站着。
    --------------------------- 第七卷 ,完 -------------------------
    第八卷 永恒纪元
    第295章
    白棘屏住呼吸,任凭耳边不绝于耳的声音响着,整个身体如警惕的猫一般,不敢稍放松分毫。
    她的双眼充血,此刻正紧紧盯着面前不远处的那片黑暗,将呼吸放得极缓,避免发出任何一丝动静。
    那黑暗里,有危险。
    她的预感曾无数次救过她自己的性命,那是她从万千场厮杀中带回来的直觉。
    就在刚才,那种直觉突然汹涌地出现,某种极度危险的警告自她脑海深处响起,强行将她从某种诡异的昏迷状态中唤醒,逼迫她睁开眼睛。
    当她猛然醒转过来,这才发现上一秒眼前的场景不再,而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中。
    明明在此之前,她还与阿莱西娅一起在那个人头攒动的报告厅,成为台上那划时代时刻的见证者。
    就像是,她只是短暂地眨了一下眼睛,场景便切换到了这里。
    刚睁开眼,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她便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武士刀,正毫不留情地径直朝自己面门砍过来。
    那把刀速度极快,现在已经就快要碰到她的脸,面部的皮肤甚至都能感觉到刀刃带出的风。
    看来这便是刚才强行唤醒自己的危险直觉来源。
    根本来不及思考其他,白棘朝旁边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那穷凶极恶的攻势,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竟像散架一般酸痛,险些来不及躲开那致命一击。
    无尽的黑暗充斥在这片空间,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着,她像是失明之人一般,失去了所有视觉。
    她能听到远处沉闷的轰鸣,好像是某种高速运转的机器,带着规律的咯嗒声,如果仔细听就能发现,那里面还时不时混杂着几丝稍纵即逝的惨叫,有好几次,那叫声听上去甚至都不像人类发出。
    她感觉自己的鼻腔里充斥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着一丝怪异的腥甜,融合进包裹着她周身的咸湿空气,那种粘腻恶心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头皮发麻。
    可是,她什么也看不见。
    刚才那把刀离自己仅有十厘米不到的距离时,她的确看到了那刀的轮廓,也就是说并非她失明,而是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顾不得好似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现下她必须调动全部感知,用仅剩的听觉和嗅觉去分辨空气的变化波动,才能勉强猜出对手的行动。
    对方却并不打算停下来,白棘感觉到那边的空气又随之一动,看样子,是对手想要借着黑暗的掩护继续攻击。
    当她将所有感官集中到嗅觉和听觉时,一些刚才被忽略的细节便显现出来。
    比如那柄沾着血迹的武士刀,新鲜血液的味道很明显,与旁边污浊的味道不同,而当那刀裹挟着凌厉的风时,异动便更加明显
    凭着那救命的直觉和足够敏捷的身手,白棘好几次堪堪躲开了攻击,退到离对手稍远的位置。
    凭着对方刚才的动作,白棘就大致猜出,自己虽然根本看不到攻击者的身影,可对方却好像能看清楚,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白棘咬了咬牙,猛地一跃而起,迎着又砍过来的刀躲也不躲,径直撞了过去。
    这个出其不意的动作显然让对方有些意外,那把刀来不及躲开,硬生生砍上白棘的右肩。
    对方的武器显然锋利至极,若不是白棘的皮肤早在跃迁中经过了强化,以对方的力度,此刻她怕是早就被沿着肩膀砍成了两半。
    可饶是她挨住了这一砍,却也在肩部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痛,她却顾不上这些,只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扛着那砍在肉上的刀缓缓站起,不断向对手的方向猛推过去。
    有了对抗的力,对手便无法立即收刀,白棘没有放过这瞬间的停顿,拔刀朝着黑暗猛力一挥,感觉到对方被逼得向后靠了些,肩上的利刃也随之收了回去。
    这个机会不会再有。
    白棘顾不上肩上的伤,又凭着感觉朝那个方向一连回击了好几下,直到感觉到那攻击者重新隐没到稍远处浓郁的黑暗,这才稍停下动作。
    现下状况不明,自己又身处绝对劣势,她没必要去冒险追上对方。
    白棘当下便做出了判断,她收回动作不再恋战,朝着身后一连退了几步,与那危险的来源拉开了距离,这才转过身,朝着反方向的黑暗里迅速撤离。
    她知道对方依然跟在她身后,就在她周围黑暗里的某个角落,正冷冷地凝视着她,等待着一击必中的时刻。
    她脑海中计算着时间,凭着直觉一路小跑着前进,倒也没有撞上任何东西。
    约莫跑了半小时,白棘这才感觉到危险的信号离自己远了,一时半会应该追不上来。
    她稍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种怪异的轰鸣声和惨叫声重又回来了,连着那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也一起钻进了她的身体内。
    刚才这些声音和味道去了哪里?还是她习惯了这些东西,所以一时间忘记了它们的存在?
    顾不上考虑这些,白棘摇摇头,强行将这些想法从脑海中挤出去,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着。
    如今这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她本能地将脚步稍放慢些,尝试着再次像刚才战斗时那样调动所有感官,试图捕捉到周围任何异常。
    似乎就在她集中精力那一瞬间,眼睛余光里的远处,竟缓缓亮起一处极微弱的光。
    白棘心中一惊,身体瞬间紧绷。
    那处微光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握紧手中的武器,集中精力朝那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