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121节

    “我没事。”扶观楹问道,“这回过来可告诉你父亲了?”
    “嗯,父亲点头我才来的。”玉扶光从鼓胀胀的怀里拿出油纸包,“我、我还给哥哥和楹姨带了礼物。”
    玉扶麟:“什么东西?”
    “绿豆糕还有这个鱼丸子,特别、特别好吃。”
    玉扶麟:“你怎么不提着?”
    “放怀里是热的,鱼丸子要热乎乎的才好吃。”
    玉扶麟依次打开油纸包,里面的鱼丸子冒出热气,而绿豆糕则是有些瘪了。
    “我不是故意的。”玉扶光自责道。
    玉扶麟:“没关系。”
    玉扶麟分别尝了一个:“很好吃。”说着,玉扶麟给扶观楹夹起一颗鱼丸喂给扶观楹。
    “好吃吗?”玉扶光期待紧张地看着扶观楹,喉咙滚动。
    扶观楹点头,对玉扶麟使个眼色,玉扶麟打量玉扶光垂涎欲滴的神色,目光柔和,“阿念弟弟,你也吃。”
    “不不,这是我特意给你们的,我不能吃。”
    “可是我想给你分享。”
    于是乎,三人一道把绿豆糕和鱼丸子分享吃光了。
    扶观楹没有同意玉扶麟请假,但许他尽快完成今日学业,玉扶光陪在玉扶麟身边看着他完成学业,尔后两人便去玩了。
    接下来几日玉扶光天天过来,每回来都带着好吃的,扶观楹看着玉扶麟和玉扶光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
    有玉扶光在,玉扶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而玉扶光这孩子虽然小,却很有分寸,给她送花,给她倒水,让扶观楹根本讨厌不起来,也没法用冷脸去对待那个孩子纯粹至极的热情。
    有一回他过来,看到扶观楹在院子里,欢欢喜喜提着油纸包迈开小短腿奔跑过来。
    “楹姨,楹姨。”
    扶观楹忍不住道:“慢点。”
    话落,玉扶光就摔了一跤,扶观楹一慌,忙跑去过扶起孩子:“疼不疼?哪里伤到了?”
    玉扶光摔得一鼻子灰,疼得眼睛红起来,可他没叫疼,而是顶着狼狈的样子,将怀里的油纸包递给扶观楹:“我不疼。”
    扶观楹看着完好的油纸包一愣,心情说不出的微妙,她抱起孩子入屋里,孩子膝盖没事,就是掌心破了皮,扶观楹给他上药。
    “疼不疼?”
    玉扶光腼腆笑笑道:“不疼哦。”
    “真的?”
    玉扶光灵光一闪,改口道:“又有点儿疼了。”
    “我给你吹一吹。”扶观楹低头,轻柔地吹了吹玉扶光肉手上的擦伤。
    “好舒服。”
    玉扶光眯了眯眼,鼓起勇气撒娇道:“不过还是......疼,如果楹姨抱一下我的话,我肯定不痛了。”
    几日观察,玉扶光能感觉扶观楹对他的好,所以情不自禁撒娇。
    扶观楹抱住玉扶光。
    。
    这两天俱是大晴,玉扶光念叨着西湖,于是扶观楹想带着两个孩子去西湖游玩。
    玉扶光将这则消息告诉玉梵京,高兴得蹦蹦跳。
    玉梵京抚摸玉扶光的头:“该与父皇说说今儿的事了。”
    玉扶光开口,小嘴巴巴的。
    是日,扶观楹便带两个孩子前往西湖,湖水清澈,碧波蹁跹,绿树成荫,生机勃勃。
    玉扶麟带玉扶光骑在马背上,而扶观楹则牵住缰绳,西湖边翠绿的草丛长至一丈有余,盖过了马蹄和人的鞋履,露水沾湿了扶观楹的裙摆,花草香阵阵。
    玉扶光:“好漂亮。”
    玉扶麟:“等会我们去游湖,晚上更好看。”
    “好啊好啊。”玉扶光期待道。
    扶观楹领两个孩子在西湖四周走动,不多时停下来铺开布坐下来休息,吃吃喝喝,好不快哉。
    彼时西湖边俱是来往的人,湖里更是有好些画舫,今儿游湖的人着实不少。
    扶观楹眺望,欣赏西湖风光,殊不知她此刻坐在柳树下也成了西湖画舫里的人的风景。
    玉梵京静静注视扶观楹,注视给玉扶光拿零嘴的玉扶麟,这几年麟哥儿也愈发高了,扶观楹将他教养得很好。
    三人气氛温馨自然,完全就是一家人出来踏青游湖。
    玉梵京呷下一口茶,垂眸思量,他不清楚扶观楹是否知晓玉扶光的身份,但心中的直觉告诉他,扶观楹十之八九是知道了。
    春风融融,两个孩子各自在一边枕在扶观楹腿上。
    她蓦然四顾,也许玉梵京就在某处,孩子没走,他肯定也没走。
    四处看了看,也没看看出个所以然,扶观楹觉着自己是昏了头,想他作甚?
    无聊。
    扶观楹闭目,凉风徐徐。
    宁静之中,一人策马而至,沉声道:“世子妃,王爷有事唤你和公子回去。”
    “何事?”
    来者竟是誉王身边随从,这说明府中定然是有紧要的事发生了。
    “属下不知,王爷只吩咐属下尽快带世子妃和公子回府。”
    “好,我知道了。”
    扶观楹立刻收拾东西,玉扶光道:“楹姨你们要走了?”
    “嗯,我们有事得回去了。”扶观楹惋惜道,“我们下回再约好不好?”
    “那拉钩,骗人是小狗。”
    “好。”扶观楹和玉扶光拉钩,接着玉扶光又和玉扶麟拉了钩,“哥哥,约定好了。”
    玉扶麟:“嗯。”
    扶观楹吩咐道:“春竹,你送阿念回去。”
    “是。”
    春竹带玉扶光走后,扶观楹和玉扶麟跟誉王亲随回府,至正堂扶观楹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母亲。”玉扶麟拉住扶观楹的手。
    扶观楹:“没事,进去吧。”
    誉王一般和扶观楹谈话俱是在书房抑或是寝屋里,而眼下誉王在正堂里说明事态极为严峻。
    第一次。
    扶观楹没有多想,无论什么事都不可自乱阵脚,扶观楹从容不迫迈开步子,面色平静。
    正堂威严肃穆,大门上头悬挂一方牌匾,牌匾黑底金字:雍和堂。
    而这三个字正是誉王的亲笔,磅礴大气。
    扶观楹和玉扶麟步入正堂,正堂里头上首金丝楠木宝座上坐定誉王一人,左边则是王府几个族老,右边则是王侧妃、辜氏以及三房等人。
    可以说王府上上下下的人俱齐聚一堂,可谓群英荟萃,阵仗非常大。
    堂中气氛严肃凝重,在场之人全然屏息敛声,像是审判台一般。
    扶观楹扫过在场之人,发觉女眷的眼神都有些奇怪,特比是二房的人,扶观楹镇定,欠身:“见过父王。”
    肃穆的平静被打破,气氛却没有缓和。
    “见过族老。”
    玉扶麟也依次行礼。
    誉王颔首。
    扶观楹开门见山:“父王,您找我们回来所谓何事?”
    誉王咳嗽一声,闭了闭眼,再道:“观楹,此事有关麟哥儿。”
    “父王您直言便是。”
    “辜氏状告你蒙骗之罪,她说麟哥儿并非是男儿身,而是个女孩。”
    第86章 血脉
    正堂死寂,所有人的视线俱落在站定在中央的母子两人身上,他们的视线宛如磐石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砰,砰。
    扶观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心下震惊无比,辜氏怎会知晓?
    来不及想太多,扶观楹面色平静,余光瞥见玉扶麟,终究是孩子,在听到自己的秘密被戳穿后神色登时异常,手不住颤抖。
    扶观楹握了握玉扶麟的手,尔后放开,仔仔细细端详誉王神情,上挑眉毛,冷声道:“父王,此乃无稽之谈,麟哥儿就是男儿,辜氏这是诬陷,她有何证据?”
    说话掷地有声,满是底气。
    誉王颔首,面色略显病态,他的神态就是在告诉众人,你看扶观楹都这样说了这表明麟哥儿就是男儿身,显然誉王更相信扶观楹,不然不会让人恭恭敬敬叫扶观楹回来。
    誉王偏心大房不是一日两日了,哪怕辜氏状告时誉王脸上也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众人将誉王的偏心看在眼里,幸灾乐祸有,嫉妒和火气更有,有到恨不得扶观楹马上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