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迢迢[先婚后爱] 第58节

    雨丝打在伞面上,清脆的声音仿佛大自然作曲,街边的绿树看起来更加浓绿了。
    游越“嗯”了声:“给你挡雨。”
    雨是倾斜而落的,他只拿了一把伞,落下的雨势必会淋湿她的皮肤。
    用高定西装当雨衣么?
    程禾曦垂眼,身子靠他近了些。适时拂过一阵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身边人的肩上。
    “谭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游越发动车子,终于问起。
    “嗯?”程禾曦以为他不好奇,随口道:“她说了和你的事。”
    “……”
    怎么这样模棱两可?
    游越不认,打了把方向盘,越野汇入主干道:“我和她有什么事?”
    在此之前,程禾曦只和谭墨如在半山慈善晚宴见过一面。
    她对这位谭小姐印象不错。
    谭墨如和她讲,她和游越之前的绯闻有她推波助澜的原因,她当时喜欢游越,做事情比较想当然。晚宴那天也是有些不甘心,觉得既然是联姻,那为什么和她不可以?
    她说自己已经放下了,希望程禾曦别介意。
    程禾曦没料到她竟然是说这些。
    她不至于和一个在父母羽翼下长大的女孩计较什么。
    游越记得,当时叫齐暄询问程禾曦的口味,最终定了“云间”,起因就是这桩“绯闻”。
    他问:“那你介意吗?”
    这个问题像是很难解答,她顿了很久都没开口。
    须臾之后却问起:“你和谭小姐认识多久了?”
    游越回想了下:“我们在同一所高中,我比她高两届。”
    “出国之后呢?”程禾曦说:“她读加州大学,离你也很近啊。”
    “你还知道她在哪儿读大学?”他抬眉。
    “婚前公关找过我好几次,给我看你们的绯闻。八卦编的校园爱情,你没看到么?”
    难怪她当初不高兴。
    “我和谭总吃饭,谭小姐也在,
    我们之前也只是认识,没什么私交。”
    游越记得上次他没有认真解释,当下补上。
    程禾曦目光瞥向车窗外。
    在云间见面的那晚,她还记得自己说过介意。
    但她当时介意的是两人联姻的忠诚性,她不能忍受游越有暧昧的对象,仅此而已。
    但现在,她对游越好像产生了独占欲。
    不只是因为婚姻,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这让程禾曦心惊一瞬。
    路灯的光亮洒在湿漉漉的路面上,车内的空气和室外的雨天隔绝开来。
    程禾曦索性不再多想,又问:“lucky是谁?”
    她听到了谭总他们刚刚的谈话。
    此前,就算听到,她也不会好奇,不会问。
    游越笑了下:“一匹赛马。”
    “谭总在近郊有马场,你会不会骑马?过几天陪我去?”
    程禾曦当然会。
    她说:“好啊。”问:“你怎么给赛马取了这么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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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杏仁豆腐……杏仁豆腐……写的时候馋得不行
    晚了几分钟抱歉哇,谢谢宝们看文[抱抱]
    第37章
    京市年年春秋极短,夏季干燥多风。
    今夏却多雨。
    程禾曦不喜欢夏天,也不喜欢雨天。不过平日里总在高楼大厦之中,倒也顾不上对天气表达什么好恶。
    看完了明天的会议纪要,她端着一杯温水回到长桌前。落地窗外灯火辉煌,夜空中无一颗星子。
    很多时候,工作比咖啡更能让她提神。
    陡然放松下来,高速运转的思维却没有停下,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流去。
    程禾曦此前一直以为她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搞定所有问题,此时才发现感情问题原来在广义的“问题”范畴之外。
    恰巧,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此时进来一条消息,来自备注“老公”。
    【什么时候回?】
    程禾曦最初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结婚前把该说的都摆在了明面上,游越也答应得痛快,像是某位通情达理的友商。
    极佳的教养给她带来比预料舒适千万倍的婚后生活,在这种“合作关系”中,她享受他的绅士和体贴,努力予以同等回馈。
    现在她越来越了解,游越也从媒体和悠悠众口中高傲理智的游总,到那个会在她生理期送药和暖贴、陪她回家的合格老公,再到现在具象化的、无法用一句语言描述的枕边人。
    这个人几乎是踩准了她的审美点,她的身体更早爱上他。
    除了没有感情,这样的婚姻挑不出任何错误。
    但那杯玛格丽特、那句“哄你”、和深夜时的关心照顾呢?
    这早已超过了绅士和体贴的范畴。
    游越是怎么想的?
    程禾曦后知后觉。
    也无法解释自己潜意识的依赖和独占欲。
    -
    京市的夜里从不寂静寥落,这座城市永远都有明亮错落的灯光。希林的总经理办公室是典型的商务风,面积很大,台式电脑的屏幕发出冷淡的光芒。
    程禾曦看着消息框顿住几秒,拨了电话回去,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熟悉的声音低沉悦耳,顺着电流传来:“老婆不回家,我总要问问。”
    闻言,程禾曦抬起手腕。
    腕表的时针已经过了十。
    她今天在公司食堂用了餐,回到办公室就又一个接一个地开会、签文件,和游越说过最近两天都要晚回,但今天也有些太晚了。
    “我忘了看时间……”她笑了下,语气有些抱歉。
    游越“嗯”了声,问:“工作结束了吗?”
    “快了。”
    前几天的一桩收购还在拉扯。
    这是她的老本行,投资部的副总一会儿过来找她。
    “如果我回去太晚,你别等我。”
    他说“好”,最终还是叮嘱:“早点回来休息。”
    -
    程禾曦到家时已经将近零点了。
    司机把车停在入户门口,她下了车,发现门廊的灯还亮着。
    输入密码开了锁,把手中的车钥匙随手扔在游越的车钥匙旁边,换鞋走进门。
    客厅最大的那盏水晶吊灯也还开着,把室内映照得如同白昼。四周却阒寂无声,并没看到家中另一个人的身影。
    程禾曦晚上拒绝了加班餐,也没有想到这个点才回,离开公司时胃却突然造反,只得去私房菜馆打包预定的食物。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她一天中的时间几乎都在工作。这一路饥饿感已经过去了,更想赶快洗漱,换上舒适的衣服。
    程禾曦一边上楼一边解着衬衫扣子。
    西装在下车时没穿,只被她随意地披在了肩上。
    走上二楼时,游越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没有关门。
    程禾曦驻足片刻,走了过去。
    她没穿高跟鞋,步子也并不重,走路几乎没什么声音。
    到门口时,游越却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在安静的空气中相撞。
    他桌前电脑开着,仍在工作。
    游越看向程禾曦,看到她披着西装,扣子解了两颗,露出明显的锁骨。一条白金的项链在其上起伏,熟悉的坠子落在领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