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243节

    这人。给点颜色就灿烂。
    时念烦了:“你说不说。”
    林星泽掌心摁上她的后脑勺,不动声色把人又压回去,顺毛哄:“说。”
    她侧首靠紧在他胸口。
    以至于每一个音节都听得那么清楚,带着细微的震颤,混杂了心跳,一字字传进她的耳朵。
    “因为那时候想,也许绳系上了,你就会回来了吧。”
    “……”
    时念吸了下鼻子:“你迷信啊。”
    “以前不信。”林星泽笑:“后来不得不信。”
    “林星泽……”
    他刮她鼻尖,指腹抹泪,叹:“怎么又哭。”
    时念舌腔发苦。
    “一天到晚,爽也哭,不爽也哭。”他逗她。
    结果,时念眼泪掉得更凶。
    “……”林星泽服了。
    “好了,别哭了。”他把人捞上来,一寸寸亲着:“听话,嗯?”
    “这一次,我好好追你吧。”她跟他保证。
    林星泽好笑:“还追呢?人不是已经被你骗到手了。”
    “那不一样。”时念摇头。
    “一样的。”他唇印在她额头:“总归都是让你上。”
    时念破涕为笑:“什么啊……”
    林星泽勾唇,意有所指道:“难道不是么。”
    “……”
    时念暗诽他的不要脸。
    “不过,时念。”安静了好一会儿,林星泽忽然开口:“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的话,还是让我来追你吧。”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迷路。”
    “我方向感很好。”
    “可你抵抗不了诱惑。”
    “……”这个帽子扣得就大了。
    时念低声:“哪有。”
    他也不和她纠结细枝末节,手扣了她的,将无名指处的纹身叠加到一起,紧紧抓牢不放。
    “总之,你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一定一定不能再先喜欢上别人。”说完,又皱眉,改口:“算了,喜欢也没关系。”
    “?”
    “大不了抢。”
    时念隐隐察觉他这话的不对。
    什么叫不能再。
    她从来就没喜欢过别人啊……
    微信白发了。
    “听着没。”神游一刻,他话进尾声,低头发现她的不专心,哼笑:“得,我看你就算追人也光嘴上说说。”
    时念回神,凑着亲他唇角,他受用,但言语不饶人:“本事越来越大。”
    泄愤咬她一下,展臂熄灯。
    他给她撂话:“睡觉。”
    时念哽住:“不聊了吗?”她还打算问他为什么不回自己那些微信来着。
    “困了。”他嗓音倦懒。
    “……”时念只好把话又全数憋回去。
    然而,几分钟后。
    “林星泽……”
    “嗯。”他很轻地应了声,气息沉稳。
    “你说,我这么欺负你。是不是这辈子死了以后会下地狱啊。”她没来由地伤春悲秋。
    “别瞎说。”他低吻她的发,声音含糊:“你没欺负我,我是心甘情愿。我们念念,上天堂。”
    “那你呢。”
    “我陪你一起。”
    “去哪儿都陪吗?”
    “嗯。”
    又过一会儿。
    “下辈子我们真的还会再见面吗?”
    “……会。”
    时念听出来他已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那你到时候一定要找我,我会乖乖等你。”
    眼皮沉得下坠,他惯式亲了亲她发顶,扯着人往怀里压,不让她再乱说话:“好。”
    “那你先闭眼,乖点陪我睡觉。”
    ……
    翌日,时念早起要去上班。
    林星泽却压着人不让动,起床气很浓。
    “这才新婚第二天。”他幽怨撩眼:“你昨晚根本就没睡几个小时。”
    时念无辜:“可我领导只给我批了一天假。”
    “上次带你去吃饭那个男的?”
    时念对号回忆了下,点头:“是。”
    “你这称呼叫得倒是挺亲。”
    “……”
    又醋了。
    时念觉得这样的林星泽好可爱,止不住笑。
    他更加不满:“胆子养肥了。”
    她嘟囔着动手推他:“林星泽,你好沉。”
    他挑眉:“结婚证还没捂热,就嫌弃上了?”
    “没有。”她亲亲他唇角,卖乖:“好老公,别闹我了好不好,等会儿真要迟到了。”
    不知道究竟是哪句话起了作用。
    林星泽闻言,还真就松手放开她,随后撑身起来缓了缓,走进卫生间和她一起洗漱。
    “你也上班吗?”
    他没搭理她,躬身吐掉漱口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那我叫车一起?加个途径点好了。”
    他面无表情将用完的洗脸巾扔进垃圾桶,抽开她的手机,勾腰,当场缠着她吻上去,直亲得人腿软才放开:“本来不准备去,但要送自家媳妇儿上下班,那就顺带开个会。”
    “你说,我公司的人是不是都要感谢一下他们老板娘的大公无私。”
    时念感觉该是记恨她没有“祸乱朝纲”才对。
    但她这时候不敢说。
    因为林星泽眼神挺危险,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这会儿说错话,他立马能二话不说地反悔办了她。
    于是,时念只能默默垂下头,不吱声。
    很快收拾好,他勾着她的肩转身向外,随手拎了外套,问:“车钥匙呢?”
    时念抬手指了一下玄关处的抽屉。
    林星泽拿出来:“放这里?”
    说完意识到什么:“也没开过?”
    这个“也”字用得……就很微妙了。
    毕竟,房子她也没住。
    “说了我不要嘛。”她嘀咕。
    林星泽磨了磨牙,只能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两个字:“真行。”
    “……”
    一路上,他都冷着张脸。
    各种不爽交叠到一块,气压低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