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 第37节

    说完彼此看了眼对方,贺邳捋了捋,回忆了下,径直说了下去:“我记得刚来咱们侦察处的时候,听同事提起过,说他们最初见到打下手的易才谨的时候,易才谨只和你有四五分相像。”
    “你怀疑易才谨整容?”
    “你不怀疑吗?”
    “为什么要整成和我一样?”徐处之疑惑道。
    “…………”这还真有一个不知己美的,贺邳一时之间都有点无话可说。
    “这你别管,总归你要知道,一个在娱乐圈混的非常想红的男明星,是非常希望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
    “人有相似,广撒网多捞鱼,找到一个和自己长得有四五分相似的人其实是不难的,尤其是对方故意把衣着装束、行为习惯改变成和你一样。”
    贺邳继续说:“所以易才谨和你越来越像,一方面是他在几个月内亲密接触过你,观察模仿你,学得很像,另外一方面,我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他整容,因为他动机太足了,他肯定是摸清楚你的五官之后,找到了整形医院,忍受了一番痛苦,成为了和你八九分像的人。”
    “你继续说,我想一想。”徐处之也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离奇,在他丰富的办案经验里都算绝无仅有的第一回,他要好好把混淆在一起、一团乱麻的事情理理清楚。
    “因为一开始我只以为有两个人,我和易才谨,”徐处之冷静说,“所以很多事情我都理不清楚,想不明白,但如果是三个人,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比如说夏渠说易才谨对自己忽冷忽热,夏渠面对的其实是两个人,一个对她很冷淡,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一个就是易才谨,和她发生过性关系。”
    “为什么夏渠说易才谨吸毒,但是来主动来验毒的人的结果是没有吸毒,因为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来的是没有吸毒的易才谨背后的人。”
    “易才谨是那个人的牵线木偶。”徐处之忽然笃定道。
    “这就对了嘛!如果你真的没有任何同胞兄弟,这个事儿最关键的就是,这个易才谨背后的人,为什么要处心积虑整得和你一副容颜。”贺邳说道。
    徐处之摇摇头,那些过往的阴翳又无声中爬了上来,仿佛有无数无形的大手要将他拽入深渊,他仿佛陷入了深刻浓厚的回忆中,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
    “徐处之?”
    “徐处之?”
    男人的两声不确定的轻唤让徐处之回到了现实。
    贺邳说:“这个人dna库里没有人记录,他是躲在易才谨背后的神秘人,通过操纵易才谨达成自己的目的,谁都不知道他是谁,他的真实身份成谜。我们姑且叫他无脸人,他真实长相和易才谨一样,或者说,和你一样。原来的真实面孔未知。也许他就是为了躲在易才谨背后浑水摸鱼,所以才……”
    徐处之没说话。
    他一贯话不多,所以贺邳并没有注意到这丝异样,继续说着。
    第29章
    “听说你和贺邳最近很忙,怎么,难得有闲暇时刻,跑来找我叙叙旧?”温瀚引笑说。
    他一边动手为徐处之调着酒,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徐处之。这张脸的确很绝,多一分过于硬朗,少一分过于柔软,不多不少,干净斯文,他自己择业选择了侦察官,但是这些年来找他拍戏的络绎不绝,但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可以说是在钱面前是柳下惠一般的存在。
    连自己是个男人,相貌颇为英俊的男人,对上这么一张脸,都要生出几分羡慕来。
    “有些事,想要问问你。”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温瀚引无奈道。
    “放心,下次我会包装好自己的来意,让你先开心一下的。”
    “欸?”温瀚引愣了一下,忽然笑了,“你没发现……”
    “发现什么?”徐处之抬眸看他,无形的威压释放出来,让本来想要插科打诨的温瀚引正色了起来,他的确就是这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能不找人帮忙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
    虽然同样是给朋友倒酒,但是和贺邳在一起是自在如鱼得水的,和徐处之在一起,就充满了距离感和界限。
    “我想问问陆冰的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温瀚引也不是很高兴,但还是要配合他们徐大负责人,毕竟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还等着减刑呢,自己总有放飞自由的那一天:“我知道的不多。”
    “那我问了。”
    “你说。”
    “陆冰有没有什么爱人?”
    “…………”温瀚引调酒的手顿住了,已经被抛到空中的酒盏差点砸到自己,他好容易接住,撒了一地的酒,“他的心意,你不知道???”
    “…………”徐处之说道,“我真的不太懂。抱歉,你能和我说说吗?”
    “什么意思?”温瀚引有些戒备。徐处之还有不懂的时候。
    “我其实不懂……算了。”徐处之不想问这个问题了。每个人都觉得他应该懂很多东西,可是他就是有许多事情是不明白的。
    “陆冰他喜欢你!你是陆冰的心上人,陆冰临死都要给你送玫瑰花,你说你不懂陆冰什么意思?!陆冰要是知道了,就是死了都要诈尸活过来和你说明白他的心意。”
    “可是为什么呢?男人可以喜欢男人吗?”
    “…………”温瀚引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了,“你是直男?你喜欢女人?”
    “……”徐处之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时有些犹豫,不过他踟蹰半晌,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还是自己配合如何说道,“我其实不知道……我没谈过恋爱。”
    温瀚引的嘴巴变成了o形。
    “你都三十多了,你还是……如果这话是别人跟我说,比如说是贺邳,我一定以为他是在骗我,但是是你说的话……”
    “我没必要骗你。”徐处之脸色冷淡,语气淡淡道。
    “那你之前外面疯传的两任罪犯前男友,又是怎么回事?”
    “……我承认,我的确用了一些手段。”
    “但是事情的真实情况肯定没有传出来那么火辣?”
    “不然呢?”徐处之忽然抬头,似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自豪道,“我的生活一贯枯燥,那些有趣的事情其实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只有枯燥的案子案子案子。”
    “徐处之,你的人生太无聊了!”温瀚引控诉道,“你就不想找点乐子吗?对错有那么重要吗?”
    “谢谢你,”徐处之说,“对错对我来说是第一位的,是最重要的,其次才是有趣。”
    温瀚引叹了口气:“你的确是这样的人。我们这些人就不一样,包括贺邳,我们都是向往乐趣的。乐趣是第一位的,对错是第二位的。所以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无妨,你们丰富开阔了我的视野,不过你说贺邳……”徐处之皱眉。
    温瀚引心道不好,别因为自己随便的一句话,徐处之怀疑上了贺邳的动机,到时候就坏了,于是他为了掩盖这句错话,状似不经意地说道,“那你来问什么?”
    “有人喜欢陆冰吗?”
    温瀚引脸色微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为了我的安全起见,我不能告诉你。”
    “谢谢你,你已经告诉我了。”
    “有人喜欢陆冰对吗?疯狂的喜欢,痴迷的喜欢……”
    ——
    ——
    临晚,温瀚引就要叫员工打烊,趁着最后一点星火,贺邳挤进门来,温瀚引望见他,心说怎么这同一天两个人都来了。贺邳就是讨债鬼性格,他要是想喝酒,别说现在自己在打烊,就是打完了烊、就是在半夜睡觉,他也会想尽方法把人闹醒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次是什么,情感问题还是工作问题?”温瀚引开门见山,挖苦道。
    “都有都有。小爷我先来你这儿喝杯酒。”贺邳坐了下来,他这次来的仓促,没有穿自己花花绿绿的多巴胺装束,只是穿了件白色衬衣,配了条黑色的裤子,因为身材过于好,撑爆了一个扣子。可惜临近凌晨,酒吧里人烟稀少,不然这等男色,肯定有不少美女甚至男子围观。
    贺邳先是把今天发生的第三人的事情和温瀚引说了一遍,温瀚引脸色微变,心说不好,又是一个来问陆冰的人。
    他防备心极重,在贺邳说的期间,只是象征性的“嗯”了几声,一点都不像是知情的样子,等贺邳说完,他忽然说道:“以后这些事情不需要跟我说了。”
    “为什么?”贺邳不解问道,“我以为你想知道,毕竟——”
    温瀚引打断:“知道的太多我自己睡不着觉,我既然已经觉得自首,就是希望能活在阳光下,能每天睡个好觉,不然的话在外面逍遥自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
    “你是自首?”贺邳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是被徐处之抓了回来。原来不是这样。”
    温瀚引叹了口气,还是说道:“两者兼而有之。我一方面是因为对陆冰的害怕,自己选择了侦察官队伍,另外一方面,徐处之真的多方搜寻已经抓住了我的把柄,抓住我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为了让自己的刑期短一点,所以才选择了在徐处之真正抓住我之前自首。”
    “原来是这个。”贺邳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咧嘴一笑,“陆冰真有那么可怕?”
    “比我、比徐处之还可怕?”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们毕竟是好人。”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贺邳又是一咧嘴,“我可以比陆冰更可怕。”
    “没有人比陆冰可怕。”
    “可是陆冰死在我手上。”
    “这也是我愿意和你来往的缘故吧。”温瀚引叹了口气。
    “那我今天这一趟不是白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呢?”贺邳说道。
    温瀚引怔了下,深吸了口气,第一次说道:“你知道八卦图吗?”
    贺邳悄无声息中握紧了袖中的双手,不过他丝毫不显山不漏水,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毫不在意:“我不知道。”
    “唉,你不是我们这样的人,你怎么会知道。”
    “你愿意和我说说陆冰的事情吗?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贺邳说道。
    “哟,”温瀚引故作轻松地笑了,“这还是贺大侦察官第一次做承诺。”
    “所以我说到做到。”贺邳纳闷道,“不过连陆冰本人都死了,你为什么那么怕陆冰本人的残党?”
    温瀚引叹了口气,他今晚已经叹了好几口气了:“因为陆冰有软肋,而他的残党,不一定有。”
    “你还是愿意和我说的。”
    “如果你能保护好我,那是我最希望的事情了。”
    “陆冰的软肋是什么?”
    温瀚引陡然抬头看向贺邳:“你和陆冰在边北斗智斗勇那么多年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就好像陆冰也并没有十成十的了解我,我对他,也是一样的呀。”
    温瀚引脸色微变,他差点把徐处之卖出去了,对上贺邳急切探寻的眼光和密切追问的言语,温瀚引最终支支吾吾地说道:“那是一个人。”
    “一个人?”贺邳追问。说他对“委蛇”陆冰没有好奇那是假的,虽然他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但那也是一个传奇人物,“谁?”
    温瀚引就知道过不去这一关:“我也不知道。”
    “靠,你是人啊,话说到这份上——”贺邳也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逼你,反正我们可以查。”
    “那案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说温瀚引对案子没有好奇那是假的,但是他当然可怕了解了有牵扯进更深的阴翳阴霾里。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进退两难,好容易从中摘出来一点,谁又希望又跌进去呢?自己的处境本身就不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