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25节

    她安抚着开口:“你别害怕,你不想回去吗?”
    小孩摇摇头,“我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我还有事要做。”
    夏梨想到见陈三河时他说的那些话,“是找秦虎吗?”
    陈三溪听到秦虎的名字,语气便得激动起来,“嗯嗯,我要找到秦虎一起回去。”
    夏梨垂下眼眸,有些怜爱地看着小孩。
    小孩子还没长大,还在相信着那些大人随口编撰的故事。
    人们知道山里经常有人失踪,就编个山里有通往地府的门的故事,
    但这故事却成了小孩找回好友的一线希望。
    夏梨不知怎么开口,怎么去打破他最后的希望,他还在等着小伙伴一起回家。
    “要不,我先带你回去,然后我回来帮你找他。”
    陈三溪眼角带泪花,倔强地摇了摇头,“但是……但是我还没让小虎原谅我。”
    夏梨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让小虎原谅你啊?”
    陈三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断断续续地开始讲那天发生的事。
    原来陈三溪和秦虎两个小孩喜欢冒险,两人经常背着大人去爬山,去山林里到处玩。
    那天两人正准备翻山去打兔子,陈三溪突然闹肚子,“秦虎,等等我,我要拉肚子了。”
    “你怎么一出门就闹肚子,快点,我们还要去那座山打兔子。”
    陈三溪捂着肚子,跑到树丛深处,还对秦虎喊着:“你别走啊。”
    “知道了。”秦虎在原地练武,发出喝哈的声音。
    陈三溪时不时伸出头看看秦虎还在不在,然后捂着肚子又蹲下。
    秦虎的练武声突然转变成了凄厉的尖叫声,陈三溪来不及提裤子便伸出头着急地看过去。
    只见秦虎正被一个红纹遍身的魔物掐住了嘴巴。
    魔物皮肤惨白,红色的细纹鼓动着,他快掉出的双瞳紧紧贴在秦虎的脸前,秦虎用尽浑身力气挣扎着。
    陈三溪捂住自己的嘴,颤抖着不敢发出声音,他双腿打颤,却不敢动,怕自己任何一点动作都会被魔物发现。
    他不敢去救秦虎,他救不了,他只能躲起来。
    魔物拎着秦虎飞速地窜入了树林,陈三溪呆滞好一会儿,颤巍巍穿上自己的裤子,扶着树干站起来。
    正当犹豫时,魔物又回来了。
    陈三溪急忙蹲下,魔物似在回忆,手臂身体开始以一个奇怪的方式扭动,咔哒咔哒的声音刺激着陈三溪的耳朵,一阵声音后魔物变成了秦虎的样子,接着就往山下跑去。
    他震惊地僵在原地,好半天后他才往魔物带走秦虎的地方找去,他小声地呼唤秦虎的名字却没得到回应,再往前走就是大人们都不让进的那座山了。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心想秦虎大概是被魔物杀了,但魔物又变成了秦虎的样子下山,陈三溪紧赶慢赶跑下山,去到长乐村找人。
    他要去告诉大家秦虎被杀了,等到陈三溪到村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秦虎”与村子里的人对峙的场景。
    “秦虎”满手鲜血,村里的人流血躺在地上嘴里还念着仙长救命,秦虎的妈在向一个白衣仙子一样的人苦苦哀求着。
    母亲哀求的样子太过凄厉,有村民附和着说了两句,想让白衣仙子救下孩子。
    原本受着伤愤愤不平要求仙长除魔的村民这时声音也小了。
    对面的“秦虎”反而露出邪笑,似乎有了底气,笃定谢苍不敢出手,右手积蓄着力气,想要趁机抓几个人类吸血。
    谁知他还在洋洋得意,转瞬,一道银光就闪到了眼前,那仿佛是一道望不到边的白墙,瞬时,“秦虎” 的人头就落到了地上。
    在瞬息万变的刹那,最先打破寂静的是秦虎母亲的哭叫,“你怎么可以杀了我的孩子!”
    谢苍一如既往地冷静地回到:“他不是你的孩子,他是陨魔。”
    “他是!他是我的孩子!”
    周围的村民见状也对谢苍控诉着,“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一人起了话头其他人立马就有了底气,跟着讨伐起谢苍来。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责骂声都朝着谢苍而来。
    谢苍冷着脸站在原地,任义愤填膺的村民指着他骂。
    夏梨斜靠在树旁看着这场闹剧,冷笑着,丝毫没有要帮谢苍解释的意思。
    陈三溪刚看到魔物死去,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要说出真相吗?
    他要怎么告诉秦虎的母亲,虽然这个人不是“秦虎”,但是秦虎还是死了。
    村民们要是知道自己看到秦虎被抓走还躲起来了,会怪他没有救秦虎吗?
    心里的愧疚折磨着他,让他每晚都会惊醒。
    直到那日村子里来了个说书的老头,老头说总会有人失踪的那座山里有一扇通往地府的门,人进了就出不来了,可千万不要靠近那座山。
    他一听想着,那秦虎是不是进了门里,是不是还可以把他找回来。
    他和秦虎两人中间,更加勇敢的那个是秦虎,胆小的是自己,从来都是秦虎带着他冒险,但这次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山找秦虎,他想把秦虎找回来。
    对他说抱歉。
    说着陈三溪涕泗横流,小小的一张脸上用手怎么擦都擦不净。
    夏梨拿出帕子替他擦脸,心疼地看着这个小孩,自己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愧疚,后悔。
    这时她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人身影,心里突然刺痛了一下。
    ——谢苍。
    他明明是为了救人去除魔,也有村民知道谢苍是为了救他们,但那一刻没有人站出来为谢苍说话,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当那个别人眼里冷血的人。
    人们都想着自保,保住生命也好,保住名声也好。
    所以有了可指责的对象,便不在乎真相了
    至于“夏梨”,她斜靠在树边的那副神情一看便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谢苍能看出那个“秦虎”是陨魔,“夏梨”怎么也有金丹修为怎么可能看不出。
    她就是仗着尸骨无存,没有证据,知道这是个机会,借此来诋毁谢苍。
    村民的证言就是她最好的助力。
    谢苍又是个什么都不愿意说的人,撬开他的嘴比撬开蚌壳还难。
    明明谢苍……好像每次都在救人。
    上次是为了救村民,这次是为了找小孩。
    他要去的究竟是什么凶险之地,才会让他瞒着夏梨和赫无治一个人去。
    夏梨心头闷得慌,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似乎能浮现出谢苍那绷紧嘴角,被众人围着骂却也克制地站着的样子。
    还有……
    被自己义正严辞地骂着“你就没有杀错过人吗”
    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愧疚压到了她身上,仿佛七八月暴雨前的天气,堵得人又热又慌,喘不过气来。
    视线落到小孩身上,她才惊觉现在首要的是要将小孩带回家才对,
    用力地咽下喉头的闷气,她努力扬起个轻松的笑,朝小孩哄着:“那个白衣仙子进山去了,他会把秦虎找回来的,你先跟我回家去等好不好。”
    小孩瓮声瓮气地问:“那个白衣仙子真的去找地府的门了吗?”
    “是啊,他很厉害的,他是我们的大师兄,是最厉害的。”
    夏梨说这话眼睛里寒星闪烁,底气十足。
    小孩还在纠结的时候,夏梨从空间里拿出谢苍的长巾,长巾在夏梨手里挣扎着,“你看,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法宝,这个法宝会带我们回家。”
    长巾拽着两人飞回到驿站楼顶的瞬间,夏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谢苍是想把她送回来。
    手渐渐用了力攥紧了长巾,指节泛起红意,她对自己愤怒不已。
    即使面对村民和陈三河的感激她也恍若未闻,觉得自己受之不起,躲藏着躲到了村子外的驿站里。
    这时,她突然明白了谢苍当初执意要住在这里的理由。
    ——即使是谢苍,也会被那些质疑愤恨的目光刺痛吗?
    夏梨深深闭上了眼睛,眉头颤动,长长地吐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一连等了三天,谢苍还没有回来,夏梨心里有些担忧了。
    陈三溪也害怕地说:“是不是仙子进了地府的门,出不来了?”
    夏梨顺着他的话安抚道:“没事,他很厉害的,他进去了也出得来的。”
    陈三溪拽着夏梨的裤腿,“姐姐,你可以去找说书的老头,他答应我出门找到食物就回破庙里来带我去地府的门,上次我差点进了门,他把我拉回来了。”
    夏梨抓住了关键字,“破庙是说书老头带你去的?”
    陈三溪点点头,陈三河在旁一拍腿:“就是上次来村子里说书的那个邋里邋遢的老头?”
    “就是他。”
    陈三河怒道:“别让我再看见他,装神弄鬼的老头。”
    她心头察觉到点不对劲,说书的老头为什么特地跑到小村子来讲一个故事,而且还是他收留的陈三溪,她又问陈三溪,“那个通往地府的门你看到过吗?”
    陈三溪点点头,他比划道:“看到过,那个门在一个大石头后面,像是一个破洞一样,里面全是白色的。”
    还真有这个门啊。
    夏梨有些惭愧,陈三溪说过的,但是她只当是小孩子的幻想没有当真。
    现在看来,这里是修仙世界嘛,指不定就是什么结界,空间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