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彻底炸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昨天下午才拍的,为什么仅仅一天就成了色情网站的头条?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视频。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恶臭仿佛穿透屏幕扑面而来。连我和流浪汉那段不堪入耳的“生孩子”誓言都被清晰地收录了进去。视频的角度非常专业,甚至还有那种充满恶意的局部特写和剪辑——这显然是那个摄影师和他的助手干的好事!
    羞耻、愤怒、恐惧。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像个发情的母狗一样求着流浪汉干我,看着那根肮脏的东西在我体内肆虐,看着我最后那副贪婪舔舐秽物的下贱模样……
    虽然恐惧到了极点,但我竟然可耻地发现,看着屏幕里那个被践踏、被围观、被彻底毁掉的自己,我的下体又一次湿透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件被摆在货架上的廉价商品,正在被无数隔着屏幕的陌生人意淫、指点。这种“公开处刑”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昨晚在后巷的实战还要强烈。
    我必须解决这件事。如果被学校的人看到,如果被认识的人发现……
    我颤抖着找出摄影师的名片,在那昏暗的房间里,拨通了那个噩梦般的电话。
    我气冲冲地拿起电话,拨通了那家摄影店的号码。
    “喂?我是李雅威!你们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我的视频发到网上?!”我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吼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了摄影师懒洋洋的声音,完全没有了白天的热情,只剩下冷漠和无赖。
    “李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们是正规工作室,怎么会做这种事?也许是黑客入侵?或者是你自己不小心泄露的?”
    “你胡说!那个角度明明就是你们拍的!”
    “你有证据吗?”摄影师轻笑了一声,“李小姐,这种视频要是让你的学校、你的父母看到,恐怕不太好吧?你要是觉得是我们做的,欢迎报警。警察来了,正好大家一起欣赏一下你的‘艺术作品’。”
    “你……”
    我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摄影师那充满威胁的轻笑声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报警?我哪里敢报警。一旦警察介入,那段在垃圾堆里翻滚、在肮脏阴茎下承欢的画面就会成为冰冷的物证。我的父母会看到,我的学生会看到,全世界都会指着我的脊梁骨,唾弃我是一个披着校花外皮的贱货。
    我被拿捏住了,彻底地、死死地被钉在了这块耻辱柱上。
    我挂断电话,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屏幕里的那个“我”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迎合着流浪汉,那副贪婪索取的模样,连我自己看了都感到一阵阵生理性的反胃。我的人生,在那声“停”之后,并没有结束,而是滑向了一个我无法掌控的黑洞。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上传者的用户信息。头像是一个诡异的动漫图案,昵称叫**“绿帽探长”**。
    八十多万的播放量,成千上万条污言秽语,每一个点击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这张自以为高贵的脸上。他们在讨论我的肤色,讨论我的叫声,讨论那个流浪汉是如何用那根肮脏的东西把我“开发”彻底的。
    我感到天旋地转,那种被全世界窥探的恐惧让我几乎窒息。我哭着给小风打了电话,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小风……出事了……你快回来……”
    电话那头,他的语气诡异地平静,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惊慌。他只是淡淡地说:“别怕,我马上回来。”
    四十多分钟后,房门锁扣转动的声音响起。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哭着扑进他的怀里,把所有的无助和恐惧都宣泄在他的胸膛上。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语调温柔得甚至有些反常,像是在安抚一件受损的、却依然昂贵的瓷器。
    安慰了我一会儿,他借口去洗手间。也许是走得太急,也许是觉得我已经彻底成了他的私有物、不需要再防备,他把手机随手丢在了床头。
    就在洗手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手机屏幕亮了。那是一条  APP  的系统推送:
    “【91】尊敬的UP主‘绿帽探长’,您上传的视频《校花生日夜献身流浪汉》刚刚获得了一笔新的打赏,请查收。”*
    那一刻,世界陷入了死寂。
    “绿帽探长”……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脑海中关于爱情的所有幻觉。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一节节爬上来,冻结了我的呼吸。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手机。没有锁,甚至连刚才浏览的页面都没关。我点开了那个  APP,进入了“作品管理”。
    映入眼帘的,正是我那张在灯光下泛着象牙光泽、却被流浪汉死死压住的身体。后台那刺眼的红色数字显示着——三万、五万、八万……那些打赏金额在不断跳动。
    发布时间:昨天下午  16:24。
    那正是我们刚刚离开那个恶臭的小巷,他在夕阳下牵着我的手,温柔地问我累不累的时候。
    我瘫坐在床边,看着手机里那些源源不断涌入的钱财。原来,我的初夜,我的尊严,我那层被流浪汉捅破的膜,在小风眼里都是明码标价的货。他不是在陪我堕落,他是在消费我的毁灭。
    这种背叛带来的剧痛,甚至盖过了昨晚被流浪汉粗暴贯穿时的撕裂感。我看着洗手间那扇紧闭的门,第一次感觉到,坐在里面的那个男人,比垃圾堆里的流浪汉还要肮脏。
    原来如此。一切都通了。
    当初那个所谓的“生日惊喜”,那个摄影师恰到好处的“馊主意”,那个在垃圾堆旁被精准选中的流浪汉……甚至是小风在现场那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冷眼旁观和默许……这根本不是一场失控的意外,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艺术突破。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我李雅威的围猎。
    我最爱、最信任、甚至为了他不惜在垃圾堆里放弃尊严去讨好的男朋友,竟然就是那个亲手把我推下悬崖,然后坐在崖顶听着我的惨叫去换取赏金的恶魔。
    “咔哒。”
    厕所门开了。小风一边系着皮带一边走出来,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直到他看到我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脚步才猛地顿住。
    但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更没有跪地求饶。相反,那层名为“温柔”的廉价面具瞬间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意人被拆穿后的无赖与冷漠。
    “你都知道了?”他平静地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我死死盯着他,手剧烈颤抖着,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上那个被流浪汉内射后的我也随之晃动了一下。
    “是你……是你发上去的?”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火烧过,“你竟然……做这种事!我是你女朋友啊!你怎么能把我那种样子发给几十万人看?!”
    “雅威,你听我解释。”
    他弯腰捡起手机,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私产一样吹了吹灰尘,“这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好。现在的日子多难过,你我都清楚。这视频一发,光是一晚上的收益就顶我半年的工资。而且……”
    他抬起头,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在后巷里才有的变态火花,“你不觉得很刺激吗?看看那些评论,大家都在夸你的身材,夸你……淫荡。你有80多万个粉丝了,你是他们眼里的女神。这难道不比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幼师更有价值吗?”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那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公寓里回荡,震得我的手掌发麻。
    “你这个变态!畜生!”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泪水决堤而出,“我那么爱你!为了让你开心,我忍着恶心去吞那个流浪汉的口水,我让他把脏东西插进我的身体,我让他内射我!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却是你的出卖?!”
    小风摸了摸被打红的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看一件“残次品”的眼神。
    “别装清高了,李雅威。”他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得像刀片,“昨天在后巷,你不是也很爽吗?是你自己求着流浪汉干你的,是你自己说要做他的小老婆,要给他生孩子的。视频里录得清清楚楚,那种骚劲儿,谁能逼得出来?既然你这么享受,我把它分享出去顺便赚点钱,大家各取所需,有什么错?”
    “你……”
    我被他的无耻噎得几乎喘不上气,心脏痛得像是被一只脏手狠狠攥紧。这种被最亲近的人从背后捅刀的感觉,比流浪汉的粗暴要疼上一万倍。
    “我们分手吧。”我咬着牙,用仅存的尊严和那一丝快要熄灭的自我意识说道,“你滚!滚出我的房子!”
    小风耸了耸肩,似乎这个结局早就在他的精算表里。
    “行,分手就分手。”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带着一种施舍的傲慢扔在床上,“这是目前视频的收益,算是我给你的……青春损失费吧。咱们两清了。”
    他走到门口,手扶着门把,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威胁与警告:“别想着报警。视频已经上传到境外了,删不掉的。一旦报警,学校、你周围的人全都会知道。只要你乖乖的,没人能把视频里的女主角和你本人挂钩。”
    “拿着钱,闭上嘴,这对你最好。”
    “滚!你给我滚!”
    我抓起枕头狠狠砸向那道关闭的门。
    “砰”的一声,这个我曾想要托付余生的男人,带着我的尊严、清白和未来,彻底消失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软在床上,看着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发出了绝望的、野兽般的哀嚎。我不是在为失恋哭泣,而是在为自己那已经彻底被物化、被定价、被公之于众的人生感到绝望。
    现在的我,不仅是流浪汉胯下的母狗,更是被80万人意淫的廉价商品。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