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她的刀刃

    深冬刚过,一则关于孙氏集团内部资产重组的消息,便在各个顶级的私人茶室或者会所里不胫而走。那位刚刚继承了庞大遗产、风头无限的“黑寡妇”叶南星,竟然将孙家最隐秘的公关部、数据中心以及几家空壳经纪公司打包剥离,重组成了一家名为“星云传媒”的新公司。
    而这家公司虽然还是叶南星手下的控股公司投资控股,然而总经理竟然是顾家那个因为打架斗殴被伦敦商学院开除、成天在采购部混吃等死的废物叁少爷,顾云亭。
    “这叶南星还真是舍得下本钱。这么大的盘子,就拿去给一个小屁孩当玩具?”
    “什么玩具,你真当那女人是做慈善的?星云传媒的业务涵盖了影视投资、艺人经纪还有公关,这摆明了就是她叶南星为了把孙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钱洗白,特意建的一个‘白手套’罢了。顾家老叁,不过是个顶着法人头衔的替死鬼。”
    “也是。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纨绔子弟,懂什么叫资本运作?不得不说那女人真够狠的。”
    外界的嘲弄与编排,如同下水道里的暗流,汹涌且肮脏。
    然而,处于舆论漩涡中心的两个人,却将大城这满城的风雨,彻底隔绝在那扇厚重的门之外。
    那套高层平层,成了他们名副其实的隐秘巢穴。
    对外,他们依然是顾家关系微妙的姐弟,甚至在偶尔不可避免的公开场合相遇时,叶南星也只会对他维持着那种温婉却疏离的颔首。可是,一旦指纹锁发出“滴答”一声轻响,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所有的伪装与克制便会如同烈火烹油般,瞬间崩塌。
    初春的一个傍晚。
    平层的厨房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一锅色泽浓郁的排骨汤。食物的香气混合着空气中淡淡的白玉兰冷香,氤氲出一种让人骨头发软的烟火气。
    顾云亭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他站在流理台前,手里拿着汤勺,正专注地撇去砂锅表面的浮沫。
    玄关处传来细微的动静。
    顾云亭连头都没回,嘴角却已经抑制不住地上扬。他放下汤勺,转过身,张开双臂。
    刚刚褪去大衣、还带着一身初春寒气的叶南星,仿佛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没有任何迟疑地,直直地走进了他温热宽广的怀抱里。
    “累了?”顾云亭低下头,下巴习惯性地在她柔软的发顶蹭了蹭,顺势在她的额角印下一个湿热的吻。
    “嗯。”
    叶南星闭着眼睛,将脸庞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在这个没有外人的空间里,她卸下了所有防备,声音绵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顾云亭的大手环着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坐在宽大的大理石中岛台上。
    他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台面边缘,将她困在自己的胸膛与大理石之间。
    “先喝碗汤,暖暖胃。吃完饭……”顾云亭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唇瓣,“吃完饭……再吃我……好不好?”
    这句看似体贴的话语里,藏着恶劣的深意,叶南星再清楚不过。
    她白皙细腻的面庞因疲惫而略显憔悴,此刻却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点点洇开薄红。理智在告诫她必须维持端庄,可潜意识里那股熟悉的战栗却早已沿着脊骨攀爬。
    她抬起微凉的指尖,抵在青年宽松家居服下的滚烫胸膛上。力道微弱得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可是……我现在不想喝汤……”  叶南星嗓音微哑,温婉的尾音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腻与失控。她偏过头,修长的天鹅颈在青年面前展露出最脆弱的弧度,试图躲避那道滚烫的视线。
    男孩子会心一笑。  冰凉的手指探进他的家居服中,下一刻就被顾云亭反手包裹在掌心。
    “怎么这么冷……嗯?”随即低头细细吻着她的手指。
    他吻得很仔细,温热的舌尖扫过她圆润的指尖,试图将那股从初春室外带回来的寒意彻底驱散。
    “既然不想喝汤,”顾云亭抬起眼眸,那双桃花眼里潋滟着二十叁岁青年独有的、直白而滚烫的爱欲,“那就先吃点别的。”
    他本就挤在她的双腿之间,此刻更是向前迈了半步,将坐在大理石中岛台上的女人牢牢地困在自己的胸膛与台面之间。
    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没有急于向下,而是顺着她那件真丝衬衫的衣襟,单手利落地挑开了那几颗碍事的贝壳纽扣。
    轻柔的布料向两侧滑落,顾云亭温热的手掌探了进去,毫不客气地将那件黑色的蕾丝边乳罩向上暴力推起。
    两团饱满的柔软瞬间弹跳出来,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那娇嫩的肌肤宛如上好的冷瓷凝脂,在厨房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顶端的红梅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微微战栗收缩。顾云亭眼底的暗火瞬间燎原,指腹毫不留情地捏住那一抹嫣红,重重地揉捻。
    “唔……”叶南星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修长纤细的天鹅颈拉出一道脆弱而迷人的弧度。
    顾云亭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滑去,探入宽大的裙摆,触碰到了那一层紧绷、性感的黑色丝袜。
    透肉的黑丝包裹着她匀称修长的双腿,勾勒出一种致命的诱惑力。顾云亭喉结剧烈滑动,修长的手指勾住大腿内侧那层薄如蝉翼的尼龙布料,五指猛地收拢、发力。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在厨房里突兀地炸开。
    昂贵的黑色丝袜被他粗暴地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里面被勒出一道浅浅红痕的雪白腿根。顺着那道被暴力撕扯开的网缝,顾云亭的指尖精准地探入了那片早已泥泞的隐秘之地。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股子年下恋人特有的恶劣与侵略性:“今天穿的是不是那天买的那条蕾丝内裤……嗯?好骚。别人知道我姐姐这么骚么……”
    他的指腹恶劣地在那泥泞不堪的入口处画着圈,刮擦着敏感的软肉,带出更多的晶莹。
    “白天在董事会上那么端庄的叶女士……一回到家……小穴就湿成这样了……吐了好多水啊……”
    “别……别说了……”
    这露骨的荤话让叶南星的脸颊瞬间红透,仿佛能滴出血来。她羞恼地想要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趁机含住了指尖。
    顾云亭的动作越来越刁钻,手指进出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阵令人窒息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直窜脑门。伴随着一声甜腻到顶点的长长娇吟,叶南星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温热的花液如同决堤的春水,将顾云亭的手指浇灌得彻底湿透。她眼眸半阖,全身上下透着一种被疼爱到深处的娇媚与慵懒。
    顾云亭抽出手指,看着指尖牵扯出的银色水光,低头色气满满地舔舐干净。
    “姐姐舒服了,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握住叶南星的腰,将还在高潮余韵中喘息的她直接转了个身。
    大理石台面还透着微凉。叶南星双手撑在台面边缘,上半身微微前倾,被迫以一个背对着他的羞耻姿势趴伏着。顾云亭解开家居服的纽扣,滚烫的胸膛贴上她纤细的脊背,扶着她的跨骨,对准那处刚刚经历过春雨洗礼的花房,腰腹猛地一沉,一记直捣黄龙。
    “啊!”
    强烈的胀满感让她连灵魂都跟着战栗起来。
    顾云亭铁臂般的大手牢牢箍住她的细腰,开始了狂风骤雨般的挞伐。
    随着他凶狠的撞击,叶南星那早已挣脱了内衣束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双乳,在身前不受控制地前后剧烈摇晃着。沉甸甸的白肉随着肉体相撞的节奏,划出一道道淫靡的波浪,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人头晕目眩。
    顾云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荡漾的春色,眼眶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俯下身,一口咬在她的后颈上,喘着粗气,用最下流的语调在她耳边继续逼迫:“姐姐,低头看看你自己的胸……晃得有多厉害。刚才还说不想喝汤,现在明明爽得下面都在死命咬我……怎么这么贪吃,嗯?”
    这毫不掩饰的荤话,将叶南星最后一点理智和羞耻心烧得连灰都不剩。
    “云亭……别说了……求你……”
    她面红耳赤,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花。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只能双手死死抓着大理石台面的边缘,随着他一波快过一波的抽送,在欲海中彻底沦陷。
    厨房里,砂锅里的排骨汤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白色的水汽缭绕升腾,却完全掩盖不住两人交缠间发出的黏腻水声与男人沉重野蛮的喘息。
    ——
    这套平层里的每一个角落,沙发、地毯、落地窗前的躺椅,甚至是此刻的大理石中岛台,都曾留下过他们不知疲倦的交缠痕迹。在这段岁月里,他们就像是一对患了肌肤饥渴症的寻常夫妻,用最亲密的肢体接触,去确认彼此的真实与存在。
    深夜,主卧的双人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阅读灯。
    洗过澡后,叶南星穿着一件蕾丝睡裙,半靠在软枕上。她的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腿上摊开着几份星云传媒近期的投资并购案和艺人合同。
    顾云亭赤着上半身,从身后拥着她。他宽阔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谁家女人在快睡觉的时候还要看合同啊……”顾云亭轻轻吻着她的脖颈,有些不满的嘟囔着。
    “别闹。”叶南星回头,轻轻拍拍他的脸,随后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个吻。
    “云亭,看这里。”叶南星握着钢笔,笔尖在一份对赌协议的附加条款上轻轻点了点。微凉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却带着一种杀人不见血的锐利。
    “表面上看,对方给的利润返点很高,但这一条关于‘不可抗力导致的违约责任认定’,用词非常模糊。模糊啊……就等于陷阱。一旦影视项目因为劣迹艺人被叫停,这笔几千万的烂账,就会全部砸在星云的头上。”
    顾云亭纵然满脸吊儿郎当,却听得很认真。
    星云传媒不仅是叶南星交给他的刀刃,更是他们两人之间除了肉体之外,最深刻的羁绊。他把星云当成他和她的孩子一样悉心照料。
    “我明白了。”
    顾云亭的手指在那行条款上重重地叩了两下,“明天我就让法务部把这几份合同打回去重做。如果他们不肯改……”
    叶南星听见顾云亭的担忧,正想回他应该如何做,却听见顾云亭懒洋洋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那就立刻停了他们新剧的宣发,把流量给到对家。”
    叶南星偏过头,看着他那张在灯光下轮廓分明、透着一股子杀伐果断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骄傲且纵容的弧度。
    她抬起手,将他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拨开,像奖励一只终于学会捕猎的小犬。
    “做得好。”
    而那具高大的身影,却再度压上她的身子——
    “做得好就要有奖励……对么,姐姐……?”
    ……
    而顾云亭的獠牙,在两个月后的一场娱乐圈大地震中,第一次向整个大城展露了它的锋芒。
    星云传媒旗下刚刚签下的一位一线女星于婉,突然深陷离婚丑闻。男方不仅倒打一耙指责于婉婚内出轨,更是联合了几家对家资本,买通了全网的营销号,放出大量断章取义的视频和录音。
    短短二十四小时,于婉的声誉跌入谷底,面临着巨额的品牌违约金,星云传媒也因此受到严重波及。
    所有等着看叶南星和她那不成器的弟弟顾云亭笑话的人,都在暗中拍手称快。
    然而,事情的翻转,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的时间。
    顾云亭根本没有去发那些苍白无力的律师函。他坐在星云传媒顶层那间没有任何多余装潢的办公室里,调动了星云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整个数据情报网络。
    在几小时内,精准地扒出了男方在海外赌场的高额欠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隐秘流水,以及包养多名外围女的铁证。不仅如此,顾云亭还动用了孙家昔日留下的灰色人脉,直接拿到了男方在某家私人医院的隐秘体检报告,作为抛出去的第一个钩子——
    午夜十二点。
    当全网网民还在对于婉口诛笔伐时,于婉工作室直接高调发了一条微博,清者自清。
    而,紧接着有人在流媒体上发现了男方的性病体检报告。
    一时间,网民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抽丝剥茧,那些事先埋好的证据被一一挖出。
    随后,于婉工作室高调发出一份九宫格,没有情绪宣泄,没有多余的废话。每一张截图、每一份流水、每一条录音,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见血,直接将男方的社会性身份千刀万剐。
    舆论瞬间反噬。
    男方在天亮之前,直接被经侦部门带走调查。几个参与造谣的对家资本,也被星云握住了违规操作的命门,被迫割地赔款,低头认错。
    这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反黑公关战,让整个大城的名利场为之噤声。
    直到这一刻,那些老狐狸们才惊恐地意识到,叶南星交到顾云亭手里的,根本不是什么洗钱的白手套,而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身败名裂的、庞大的情报与舆论绞肉机。
    而那个传闻中的漂亮废物少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这场漂亮的翻身仗,不仅保住了于婉,更意外地牵出了一条隐秘的线。
    于婉背后的金主,是一位常年盘踞在东南亚一带的航运大鳄,陈老板。而这位陈老板,恰好也是叶南星在远洋航运板块一直想要攻克,却迟迟未能拿下的重要合作伙伴。
    周末的晚上。
    一家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电梯上行,来到一家丝毫不起眼的单元房。
    可是推开门,却是那位陈老板话语中“自家的小食堂”。
    陈老板为了表达对星云传媒这次雷霆手段的感谢,特意做东,设下了一局规格极高的私宴。
    房间内焚着价值不菲的沉水香,巨大的黄花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女星于婉乖顺的坐在陈老板身边,而叶南星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素净的月白旗袍,外面披着一条水墨色的真丝披肩。她坐在主宾的位置上,眉眼温婉,手中端着一只汝窑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茶沫。全程极少开口,只是偶尔配合着陈老板的寒暄,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淡笑。
    而坐在她身旁的顾云亭,却一改私下在叶南星面前的那副温顺模样。
    他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暗纹西装,白色衬衫解了一粒扣子。桃花眼微微挑起,看似慵懒散漫,却在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逼人的锋利与压迫感。
    “顾总这次的手段,陈某算是彻底见识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陈老板举起手中的茅台,目光在顾云亭和一直安静喝茶的叶南星之间来回打转,试图探究这两人真正的底牌。
    “陈董过誉了。”
    顾云亭从容地端起酒杯,与陈老板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他仰起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随后,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漫不经心的笑意。
    “于婉姐是我们星云的摇钱树,保护自家人,那是分内之事。陈董不必挂怀。”
    陈老板抱抱于婉的肩,“哈哈哈,我家婉婉这是有福气了!”
    于婉也连忙举起酒杯,娇滴滴的开了口,“当时星云愿意帮我开工作室,还搞定了前东家的违约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
    “哪有,于婉姐肯和星云合作,那才是我们的荣幸。”顾云亭继续干了一杯。
    随后,他把玩着那只空酒杯,语气渐渐变得随意,却又字字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我听说陈董最近在东南亚那边,有一条直通马六甲的新航线,马上就要走完审批流程了。”
    此言一出。  包厢里的沉水香仿佛瞬间凝滞。陈老板拿着茅台酒杯的手顿在半空中,杯中酒液不受控制地漾出几滴,砸在昂贵的黄花梨桌面上。那条新航线是他筹备两年的核心机密,外界绝无可能探知分毫。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对面。
    叶南星依旧垂着眼睫,端着汝窑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仿佛这场关乎上亿利润的博弈根本不配入她的耳。
    而顾云亭骨节分明的长指正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玻璃杯体在他的指间漫不经心地转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斑。他甚至没有抬眼多看陈老板那张惨白的脸,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星云传媒别的不行,就是眼睛多,耳朵也多。”顾云亭将酒杯轻轻推倒在桌面上,沉闷的滚动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犹如催命的鼓点,“我姐姐手底下的远洋货运,最近刚好想要拓宽东南亚业务。陈董这条新航线的干股,我也不多要,百分之十。就当是陈董,给星云这次公关费结个账。”
    百分之十的干股!  陈老板额头的冷汗顺着油腻的鬓角滑落。看着眼前这个将重磅机密当成玩笑般抛出的年轻人,他彻底嗅到了血腥气。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笑意不达眼底的年轻人,再看看那个稳坐钓鱼台、深不可测的叶南星。陈老板清楚地知道,星云传媒既然能把于婉的对家查得底儿掉,就能同样查出他航运公司里那些经不起推敲的账目。
    这场名为感谢的宴席,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这头狼崽子为他布下的鸿门宴。
    甚至……他微微皱眉,看向顾云亭,也许星云最初签约于婉……会不会……
    长达两分钟的死寂后。
    陈老板像只斗败的公鸡,颓然地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
    “顾总好手段。叶董……好福气。这百分之十的干股,陈某……给了。就当是交个朋友!”
    一锤定音。
    推杯换盏的谈笑间,顾云亭兵不血刃地替叶南星撕下了这块无数人眼红的商业版图。
    从那单元房里出来,坐着电梯一路向下。
    没有了外人的注视,顾云亭身上那股凌厉的压迫感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站在叶南星的身侧,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等待家长夸奖的孩子,眼神发亮地偏过头看着她。
    叶南星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那双总是藏着冷漠与算计的眼眸里,泛起了一抹极其柔软、真实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极其自然地帮他理了理刚才因为喝酒而略显凌乱的衬衫。
    微凉的指尖擦过他的喉结。
    “干得不错。云亭。”
    只这一句,便抵得过这世间所有的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