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丘吉太想师父了,日日夜夜都想,现在突然亲近,竟然还有些不习惯,指尖抚摸着师父的头发,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亲个够,从额头到眉眼到鼻翼再到温润的唇。
    每一下都带着无比虔诚的心。
    最后渐入佳境,他的手开始摸索到唐装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林与之看向丘吉正在颤抖的右腿,有些担心:“你的腿还没好。”
    “不……不影响。”丘吉发现自己竟然激动到结巴,手上动作更滞涩了,费了老半天才解开所有的扣子。
    然后他吻着温暖的脖颈,手顺着腰线下滑,触到裤腰。
    在这时,林与之身体突然绷紧了,丘吉察觉到了,赶紧停下动作,撑起身,在黄光中凝视他的眼睛。
    “师父,你是不是有阴影?”他想起在道堂时自己粗糙的行为,师父一定是害怕了。
    丘吉怕他对这种事厌恶,所以及时停下来,只要师父有一点犹豫,他就不再继续。
    可是林与之并没有犹豫,并且在听到丘吉叫出“师父”两个字时,眼神陡然亮了。
    “你叫我什么?”
    丘吉笑了,觉得师父有时候还挺可爱,指尖摩擦着他的耳根,再喊了一遍。
    “师父。”
    “师父,师父,师父……”
    甚至还将唇凑到林与之耳边,低声呼唤:“师父,我超级超级想你。”
    林与之的耳根更红了,不知道是被丘吉的气息染红的还是因为别的,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张一阳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叫他,丘吉也不会再这样叫第二人,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
    得到默许,丘吉不再迟疑,慢慢解开师父所有的衣服,只是整个过程他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他是十分尊敬师父的,前二十年都把对方当父亲一样仰望,所以即便他们发展成为如此亲密的关系,他也不敢太放肆,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还会轻声问对方舒不舒服,疼不疼,尽量顺着对方的节奏来。
    而林与之是个包容性极强的人,一旦接受了这段关系,便十分能忍,不管丘吉问他什么,他都回答“还好”“可以”“没事”。
    只是脸颊比较红。
    灯光似乎受到惊扰,电流偶有不稳,到中段时甚至直接熄火,整个客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照进来,笼罩着交叠的身影。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在室内投下柔和的光线。
    丘吉是在一阵温暖中醒来的,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右腿传来熟悉的酸痛感,扭头一看,师父枕在他的膀子上,压得他已经感觉不到膀子的存在了。
    但他见师父睡得香,不敢动,索性想着假装没醒,再多赖一会儿好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阵急促得近乎砸门的声音像惊雷一样炸响,伴随着赵小跑儿中气十足的大嗓门。
    “林道长!有紧急情况!快开门!”
    丘吉心脏一抽,猛地睁开眼,对上师父同样睁开的眼眸。
    糟了!丘吉感觉凉意从脊背直往脑袋顶窜,赵小跑儿怎么来了?!还是大早上!
    林与之反应极快,立刻坐起身扯过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衣服将自己裹紧,两人瞬间从温馨模式切换成战时状态。
    丘吉手忙脚乱地翻身下沙发,右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亏林之扶了他一把。
    “我衣服呢?!”丘吉焦急得满头大汗,他的白色中山装、马甲、裤子昨晚脱哪儿了?
    林与之利落地将他的衣服一件件找到递给他,还安慰他,让他别急。
    丘吉能不急吗?昨晚弄得太忘情,障眼符都不知道丢哪去了,现在他顶着一张丘吉的脸,要被赵小跑儿看见和师父干这种事,他得悬梁自尽。
    外面的赵小跑儿等得不耐烦,又开始砸门,嗓门更大了:“林道长!你没事吧?听见没?快开门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稍等!”
    林与之应了一句,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他看丘吉裤子还是歪歪扭扭,干脆伸手帮他快速提正,又帮他把马甲扣子扣好,连袜子都给人穿上了,从头到尾一条龙。
    “去衣柜里。”林之推了他一把,指了指卧室的衣柜。
    丘吉抓起地上的桃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卧室,钻进了小衣柜。
    林与之简单整理了一下客厅,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一开,赵小跑儿就急切地挤了进来,一脸焦急:“我的林道长哎,您可算开门了,你在干嘛呀?”
    他的话戛然而止,鼻子用力吸了吸,独属于警察的眼神狐疑地在林之身上和屋内扫视。
    “林道长,你屋里来过人?”
    林之面不改色,侧身让他进来,淡淡道:“昨晚来过一位朋友,聊的有些晚。”
    赵小跑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倒也没再追究,这才想起正事,急切道:“江边那块又发现了一具尸体,不过这次捞上来的时候还有口气儿。”
    林与之默默坐在沙发上,悄无声息地将一块褶皱抹平:“然后呢?”
    赵小跑儿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人咽气前说在水底下看见了东西,绿油油的,祁老大让我通知你们马上去看看。”
    衣柜里,丘吉蜷缩在挂着的衣物中间,空间很狭窄,桃木手杖硌得他生疼,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
    绿油油的东西?还在江底,那是什么?
    林之眼神凝重:“尸体现在在哪?”
    “还在江边呢。”
    “好,现在就去。”林与之转身去桌上拿自己的家伙事,赵小跑儿却直勾勾盯着他,半天不见动静。
    “林道长,你要不要擦点药,顺便换件衣服?”
    林与之顿了顿,这才注意到自己唐装的衣领处的扣子掉了好几颗,散开的衣领露出一些红色痕迹,他不经意地提了提领子,声音有些轻:“不用了,先去看看。”
    两人的声音随着关门声消失在门外,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丘吉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真的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推开衣柜门爬了出来,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右腿的酸痛更明显了。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赵小跑儿的车载着林与之驶离了小区。
    然后低头一看,自己脚上两只完全不一样的袜子紧紧包裹着自己的脚趾头。
    他动动自己的脚趾头,嘴角笑了笑,觉得袜子格外赏心悦目。
    第110章 沙陀罗:万鬼伏诛(5)
    张一阳也接到了警局通知, 在酒店等丘吉回来以后两个人便火速赶往江边。
    路上他没问丘吉昨晚去哪了,不过通过他鬼笑鬼笑的表情,丘吉料定对方也猜到了, 他懒得解释,反正他和师父的关系连祖师爷都知道了, 不在乎其他人知不知道。
    根据祁宋给的定位,二人到达江下游, 这里属于沉积地带,水位最深, 但也是丘吉所说的水流最平缓区域。
    祁宋、赵小跑儿还有周处已经在此处拉起了警戒线,周围围观的群众纷纷探头往这边看, 似乎想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奉安市这段时间着实不太平啊。”
    “阴仙这个东西搞得大家人心惶惶,夜不能寐,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
    “现在的警察也不太行啊。”
    祁宋将丘吉和张一阳带到阴凉处,这里已经有几个警察守着一局盖着白布的尸体。
    “早上七点十五分在江中间打捞起来的,他们说是这个人自己捏着杆爬上来的, 上来后吐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就咽气了。”祁宋简洁明了地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 然后掀开白布。
    丘吉和张一阳一看,发现尸体混身呈青紫色, 眼睛瞪得极大,可瞳孔涣散,仿佛是被吓死的,不像是溺毙。
    丘吉蹲下身将尸体扳开去看他的后颈,没发现雪花标记,这时林与之已经沿着江流走了一圈回来,正好对上正在检查尸体的丘吉,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十分默契地移开视线,继续扮演自己的身份。
    林与之不经意间蹲在丘吉身边,二人紧紧相依,他的指尖在尸体额心、胸口、丹田三处轻轻按了按。
    “不是溺毙。”他收回手,声音格外严肃,“三魂七魄,少了伏矢一魄。”
    祁宋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伏矢主精气排泄,代表恐惧。”丘吉接过话头,他仍保持着张秋水那种略带疏离的专家口吻,“少了这魄,就说明此人生前经历了最为恐怖的事,但是记忆却被此魄带走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与林与之相碰,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一个判断:即便使用观梦术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