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霍亦瑀睨了他一眼:“合作这种事,不是只有你在做。”
    他说完,目光再次掠过像背景板一样立在角落的哥哥,然后才迈开腿,朝门口走去。
    而黎鸶握紧拳头,最后看了我一眼:“你的品味不太好。”
    我:“?”
    “下次你可以把他关在门外。”
    他丢下这句话,路过哥哥,同样离开了。
    哥哥立在原地,像是有强迫症似的,皱眉盯着沙发上的褶皱,最后实在忍不了,过来将它们抹平。
    过了许久,手机震动,车千亦发了消息。
    我看了眼手机,慢悠悠地起身:“我要去工作了。”
    回答我的依旧是一个好字。
    哥哥停下手里的动作,情绪像是掉进了黑洞,什么也没有,我不由多看了几眼,没搞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你在怀疑他吗?”
    天使在我耳边说,喃喃自语道:“我也觉得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可能在模仿我。”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情是淡淡的。
    我早知道,人和人、人和天使、恶魔和人、恶魔和天使……所有种族的语言都是不通的。
    既然这样,那么看不到情绪也是正常的吧。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哥哥还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身影被窗外漫进来的天光勾勒出一道孤直的剪影。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座雕像,又仿佛会就这样一直站到地老天荒。
    地缚灵大概就是这样。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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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明应该一章解决的,我恨。
    完结……好想快速完结……!
    哥的状态叫作那个啥,解离,总之就是精神有点问题了,已经走火入魔[眼镜]
    第117章
    抵达演唱会排练场的时候, 我十分熟练地切换进去工作模式,全程大脑放空,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记住站桩的位置, 然后再准备继续去录音。
    然后, 不速之客登场。
    在我坐在椅子上, 导演在旁边讲话时,穿着花里胡哨的颜升登场,姿态熟稔地来到我旁边,拉开椅子落座。
    导演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她看了看颜升,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我懂的恍然表情, 迅速合上手里的流程本:“啊,我想起来了,舞美那边还有点细节要和车经纪确认,我先过去!”
    她飞快地离开了, 只剩下我和颜升面对面。
    许久不见,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在排练场惨白的灯光下居然呈现出一种水润的光泽,眼睛亮得惊人, 仿佛刚做完全套顶级护理, 还打了十层柔光滤镜。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 迟疑道:“……你最近, 是不是去做了很贵的医美?”
    “天生丽质啦。”他笑嘻嘻地说,“加上最近心情特别好,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然就越来越好看啦。”
    “所以啊,人还是得每天开开心心才行。”
    颜升摇头晃脑道:“为了让我心情愉悦,也让你的心情愉悦,我就来探班了。”
    “想我了吗?”
    我还是对他这身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肤状态感到神奇,在灯光下,简直像剥了壳的水煮蛋。
    他挑眉看着我,黝黑的瞳仁里映着一点狡黠的光,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好吧,”他忽然改口,承认得干脆,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慨道,“最近风大天干,不精心保养着点,万一哪里开裂了,多影响观瞻?稍微护理了一下,效果不错吧?”
    我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触感柔软,带着点凉意,让我瞬间联想到昨晚梦里那颗果冻般的眼球,顿时嫌弃地收回了手。
    我说:“像是果冻,好恶心。”
    “果冻哪里恶心了?”
    颜升拖长尾音,撑着脸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到我开心吗?”
    “一般吧。”我看了眼他的手边,发现他什么也没带,立刻补充道,“不开心,你什么都没带,我怎么开心?”
    “我带了啊。”
    他理直气壮,转头示意我看不远处休息区的工作人员。
    果然,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包装精致的奶茶或一个小礼品袋,正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好奇地瞟向我们这边。我看到了车千亦,她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犀利的反光。
    我转过头,问:“我的呢?”
    “你比所有人的都要好。”
    他笑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密地锁住我,像蜘蛛网黏住飞虫:“我知道是谁对那个总是跟在你屁股后面的人下的手了,惊喜吗?我可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去查的哦,顺便一提,我的时薪,通常是以百万为单位计算的。”
    我:“?”
    我:“你不如直接给我打钱,我知道是谁。”
    颜升哇哦了一声,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的惊喜表情,语气慵懒道:“所以你知道是霍亦瑀干的,还听信了他的话,以为是我做的?”
    霍亦瑀?
    我眨巴下眼睛。
    颜升紧盯着我的表情,像品鉴一道新奇的菜肴,慢慢品出了一点别的滋味。
    对视几秒后,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身体朝我更倾斜过来。
    “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像他那种人,表现才是最明显的吧?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不就是做贼心虚?听说啊,罪犯都喜欢回到案发现场重温成就,你不觉得他来得太巧了吗?还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差点把你害死,他也一点不着急。”
    “我真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那个姓泉的配合的,是叫泉卓逸吧,名字我不太熟。”他忽然格外失望地叹了口气,语气轻蔑,“你身边,怎么总是冒出这些不知所谓的无名小卒?”
    “以前很辛苦吧,和这些人待在一起。”
    颜升点着脸颊,饶有兴趣地说:“这个泉卓逸是泉越泽的弟弟,原来小冬这么厉害,喜欢玩两兄弟,那个泉卓逸现在怎么样,让我想想……他是不是已经没法玩了?”
    “和霍亦瑀这种人合作,是要做好被背叛的准备的啊。”
    他意味深长地总结道,像在传授什么人生哲理。
    我点点头,深有同感:“你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就像我现在每次上车,都会下意识评估一下前后座的安全系数。
    “我知道还有人参与了,”我说,“不过不重要。”
    颜升看着我,笑容加深:“不重要吗?我还认为你对那个浦真天太上心,居然还去医院看望他。”
    “想去就去了。”
    “那为什么不去看柯觅山呢?”
    他一刻不停地追问道:“因为玩腻了,还是因为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还没站稳脚,心气也不行,也不知道在着急些什么,没有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倒是叫得欢。”
    “我也参与了哦。”
    颜升看着我,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他的事。”
    昨天麦景坦白了,今天又来个人坦白。
    我就说吧,只要坐着真相自己会送上门。
    “你怎么参与的?”我问。
    颜升答非所问,看向手里:“因为看不惯他,所以就做了,一个不停地发些动态,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谁身边,那副独自陷入爱河的模样真是惹人讨厌。”
    “不过还好,他退场了——”
    我掐住他的脸,揪了下:“醒醒,我问你是怎么做的,没问你的心路历程。”
    颜升配合地垂下眼睛,握着我的手腕,装模作样地喊疼,等我松开手,他就抓着我的手腕不动,笑盈盈地说:“还能怎么参与,和霍亦瑀一样,先调查他的背景,然后找跟他有仇的人呗,借刀杀人,这一招果然很好玩。”
    最毒不过男人心。
    我也懒得搞清楚他到底做了什么,结果就是柯觅山被阴了,现在在医院里。
    “对了,这件事,我提前跟某个人打过招呼哦。”
    颜升忽然兴致勃勃地补充,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不过,他好像一点消息也没透露给你。”
    “谁?”
    “你亲爱的哥哥。”
    他故意加重了音调,随即自己皱起眉头,咂了咂嘴,像是尝到了什么糟糕的味道:“不得不说,有点恶心,亲爱的三个字就很好听,怎么加上哥哥就变得恶心了,是因为哥哥本身就是个恶心的身份吧。”
    我只觉得他说都啥黏黏糊糊的,自带恶心人的效果。
    见我没反应,他问:“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我觉得现在颜升当众脱衣服,我也不会觉得惊讶,反正搞不懂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颜升叹了口气,抚摸着我的手腕,轻轻地用力,按在我的血管上。
    颜升叹了口气,握住我手腕的手指却收紧了些,指腹按在我的脉搏上,甚至饶有兴致地将耳朵贴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手臂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