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么,你觉得不行吗?”
    瞧着夫君盯着她也不吱一声,白春枝摸了摸自己脸,还以为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了。
    “没。”
    萧远山摇头,却没退开,反而是捧着白春枝的脸,叹息了道。
    “只是感觉,小娘子如今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名片这东西,萧远山还是在客商那里见过了,人家那是有固定电话的,有合作需要的就给人发一张,订单咨询什么的都可以电话联系。
    宣传单这一类,目前似乎只有百货商店开业才有了,小娘子也是真是敢提,但想想又确实不乏为一个好法子。
    萧远山不禁再次感慨了下,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居然也要做到这种程度了,挺不可思议的。
    白春枝被夫君莫名的动作弄得脸红,只是还有重要的事,伸手推了推他,叫萧远山起开。
    “就把这红纸改一改吧?”
    订单增加后,礼盒上的红纸就不再是萧远山一张张手写了,他们找了一家印刷厂,印了几版,现在家里这些纸最多,厚厚一沓。
    下面再加一列地址,做传单不是正合适么!
    随着宣传单一张张的发出,知道白家端午礼盒的人越来越多,订单也如雪花般,不断飘来。
    其中,白春枝收到最大的单子是来自本地的一家小药厂。
    端午前后,正值采药的好时节,这些药厂的采购员也忙前忙后跑乡下来收草药了。
    所以,当采购员被梧桐巷的大妈带来时,白春枝和白春芽险些没反应过来。
    等对方谈到初步预定数量,她们更是以为这采购员是不是说错人数了呀?
    一百多人,对于许多千人万人的大厂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个很大的单子了。
    好在他们近期扩大生产,整个生产过程都借用了酱园的,直接在人家厂里就完成粽子的包煮晾到包装,对方看过车间环境后,很是满意。
    接下这单,全家上下齐出力,很是忙碌了一阵。
    白母已经不泡盐蛋了,最后一批鸭蛋泡好的时间卡得正合适,险险的赶在端午前,后面都来不及了。
    临近端午前两天,节日的气氛逐渐浓厚,各单位各厂陆续送出了节礼。
    每家每户,除了门前挂起了艾草,他们的礼盒也更加频繁的出现了,特别是里面的盐蛋粽子吃完,篮子还能留下使用,格外的有存在感了。
    姜淑云在送过节礼后,还专门又来了一趟,订了一个包边的礼盒。
    最后一天,白春枝他们不再接单,只在家门口摆摊卖已经所剩不多的礼盒时,还有从别处打听来的买主。
    “咱们礼盒的名头这么响了么,竟然还有县里的人过来?”
    “是看了药厂发的节礼吗,他们的厂就在县上。”
    “估计是听客商们说起的吧?”
    “应该是了,也就这种客商比较能跑。”
    “哇,你们说,客商们回去了,咱们的礼盒能传到外省么!”
    “……”
    白春芽的乐观猜测,白春枝不知道他们的礼盒有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倒是对后面没买到的人又宣传了下自家还会出其他礼盒了。
    第24章 端午 “蟹蟹咕咕父父——”……
    “姐, 还是你脑筋转得快呐!”
    卖完就准备收摊儿,白春芽一边收凳子,一边赞叹姐姐的反应速度。
    刚刚白春枝那话, 看似随口一说, 却能趁着现在端午礼盒的人气,顺势把后面要做特产礼盒名头打出去了。
    也让没买到的, 能个念想了, 真是一举两得啊!
    “也就这些人是从县市上来的, 要是我们当地的叔叔阿姨,那我说再多都没用。”
    在萧远山分析了做土特产一类即将面对的现状后,白春枝也冷静了下来。
    不过有机会能推一点是一点了。
    “那咱这是还没做起来,等弄好了,你且看吧,肯定可以的!”
    白春芽这是被近来礼盒的大卖给膨胀了,感觉做什么都行。
    “你呀……”
    白春枝摇头笑了笑, 不再说什么泼凉水的话。
    今晚家里可是有令人激动的重头戏了。
    等姐妹俩搬完东西,白母带着两个儿媳已经在灶房里面忙活开了, 萧远山几人则在堂屋对账单、数钱。
    今天连白家小弟冬子也早早的回来了。
    之前白冬子一直在备战高考, 半个月才回家一趟, 上次错过大姐家的乔迁宴就很遗憾, 中间也只匆匆来回来过一次,还没机会了解这礼盒生意了。
    月假他回家拿换洗的衣服,发现自己的那屋被泡盐蛋的坛子全部占据时,白冬子还没多想。
    等把两个哥哥手上的单子与姐夫给的账本上的每条记录都对上号了, 白冬子才知道他们这生意做得有多大。
    要不是每一单都能对应的上,不然,他都要怀疑两个哥哥是不是在重复报数了。
    此刻, 白冬子脑子里发出了和他二姐当初一样的疑问——
    这是得有多少钱呀??
    而八仙桌上的两位即将告诉他答案,老爷子和白父坐镇,他们一个打算盘,一个数零钱。
    “点好了吗?”
    萧远山将订单和付款单都核对完,转头在催老爷子了。
    “等等,别急。”
    老爷子也在打第二遍算盘了,等确定手上的数跟白父记的一致,才抽空瞪了眼孙子。
    数钱这事,还真是急不来。
    如今还没有百元大钞了,最大的就是十元的大团结,这桌上各个币种五花八门的放了一大堆。
    按理这些单子一起结算的,应该是整钱多了,但谁让他们当初定价的时候,为了好听,都是以六毛八毛的结尾,零钱可不就来了么!
    萧远山每回收了货款,登记完就用单子把定金和尾款一起捆起,也实在是这段时间忙起来没空整理。
    这会儿才全部拆开了再数。
    毛票、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分类放好,但有些无奈的是,有人凑那六毛用的一分两分五分,这又是厚厚一沓了。
    白父唾沫都快抹干了,终于将钱全部理顺。
    每种有多少张,再有老爷子打算盘加一加有多少,很快也得出了总数。
    “嚯,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了!”
    好几千了,大团结都有好几沓,一块两块和毛票更多,要不那橡皮筋捆住,满桌都放不下的。
    只是这里头,还要除掉盐蛋粽子和人工成本,才是净利润了。
    其他的包括原材料、篮子和粽子的装包费,都是一次一结。
    “现在轮到考考高中生算数了。”
    白二哥将白父数钱的记录单又拿到小弟跟前,几人都守着白冬子等着他算。
    萧远山给家里的人工费,同时下包工头计时法一样了,来一天就画一笔,最后数“正”字。
    “妈呀,我二姐的一天挣这么多啊?”
    根据每个人做的时间和内容,开的价自然也不同看,这点大家都没异议。
    白冬子看他二姐算的全天,不仅时薪不低、出勤率还奇高,这算下来感觉比工人工资高了。
    “那是,不也看你二姐我这一个多月跑了多少趟镇上!”
    灶房就那么大,实在是要不了那么多人,白春芽一听小弟咋咋呼呼的在说她了,一溜烟儿的跑了出来。
    她也想看看,她到底挣了多少呢!
    “春芽,这回是能干了啊,现在还只是礼盒了,你姐那儿的鹌鹑蛋、粽子还没算哇?”
    “她们姐妹俩还搞啥分红了,不晓得要分好多哦?”
    “……”
    白春芽一出来,两个哥哥也开始打趣她了,小妹近来是早起晚睡的村里镇上两头跑,人看着都黑了点儿。
    要是知知道哥哥们这么想她,白春芽肯定要气死了,不过这会儿她可没空了,等着小弟算账呢!
    “来,春芽你的这一份。”
    萧远山在一旁看着动作也不慢,白冬子算一个,他就拿红纸包一个,上面还写了名字。
    “哇哇!谢谢姐夫!”
    厚厚的一叠钱,捏在手上,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白春芽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可全都她挣的啊!
    “你们好了没哦,要开饭了?”
    灶房里,白母这会儿也探出头来吼了一嗓子,这上菜可要用桌子得。
    “好了好了。”
    “马上来!”
    “……”
    忙活了一下午,几人起身时,才后知后觉地摸着肚子感到饿了,又赶紧动起来收拾桌子。
    冒出做端午礼盒的点子后,两家是投钱的投钱、出力的出力,萧远山借着敬酒的功夫,又给每个人准备了红包,连白冬子都有两块钱的工钱。